“啊”
這一箭再一次從側邊戳入了同一個傷口。
凡在縣衙署邊的人,全都聽到了“嘎吱”一聲。
這一支羽箭,徹底碾碎了那人的肩骨。
“爹,爹救我,救我”
禾梁郡守瞬間目眥欲裂。
“去把他拿下”
“何人”他強撐著站了起來,睜大了眼睛向長街的另外一邊看去。
也正是這個時候,黑色駿馬上的年輕男人,再一次舉起了手中的弓箭。
縣衙署外的紫衣郡守瞬間面如土色。
“這,這怎么可能”
謝不逢穿著一身最普通的黑色勁裝,背后只跟著四個同樣身著常服的侍衛。
禾梁郡守帶來的官兵猶豫了一下,再一次握緊手中的武器,慢慢向前而去。
然而還沒等他們靠近,就見剛才還一臉怒火、恨不得將來人扒皮抽筋的禾梁郡守竟然顫抖著身子,“咚”的一下雙膝跪在的地上。
縣衙署外瞬間鴉雀無聲。
一身紫衣的禾梁郡守緩緩趴跪下地,用因恐懼而變調的聲音顫著說“吾,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語畢,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個響頭。
等抬頭的時候,他臉上已滿是鮮血。
寂靜間,不遠處的天邊,突然生出一陣隆響。
一聲驚雷,喚醒了空地邊的所有人。
吾皇,萬歲
禾梁郡守他將,巡官大人認成了皇帝
漣和縣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同樣處于空地之上的太醫們,居然也隨著對方一起跪在了地上“吾皇萬歲”
聲聲“萬歲”如驚雷,炸醒了整個漣和。
周圍人如夢初醒般跪在了地上,隨著太醫們一起,向馬上的年輕人行禮。
文清辭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不該繼續站在這里的他,連忙學著眾人的樣子朝謝不逢行禮。
但就在下一秒,長街另一邊的謝不逢突然打馬向前。
如一道黑霧,不過瞬間就彌散了過來。
又一陣驚雷閃過天際。
不遠處的山中,暴雨傾盆而下。
謝不逢在這一刻翻身下馬,丟掉手上的弓箭走了過來。
他緩緩俯身,無比溫柔地將文清辭扶了起來。
此時空地之上,千百人皆跪地不起。
只有文清辭與謝不逢獨站此處。
謝不逢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文清辭的耳畔呢喃“愛卿免禮。”
淡淡的苦香,在這一刻沖破檀香的禁錮,涌入了謝不逢的鼻尖。
兩人的氣息,于頃刻間糾纏不分。
江湖郎中是不能被稱作“愛卿”的。
能配得上這個詞的人只有太醫文清辭。
不遠處,宋君然在這一瞬間咬緊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