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間沒有人注意到,文清辭的內力逐漸平穩了下來。
睡夢間,他似乎聽到了什么。
文清辭不由蹙眉,嘗試著自混沌之中掙脫。
漣和縣衙署的小院里,宋君然幾乎將手邊能尋到的一切東西化作暗器,向謝不逢擲去。
但是他的所有的動作,都被謝不逢輕易化解。
“你是不是當初便派人跟著我,一路跟到了谷內”宋君然咬著牙說,“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都是想要逼他出來”
不等謝不逢回答這個問題,宋君然又問“你方才對我師弟做了什么”
“要是他醒來后知道”
說著,便用一片薄薄的碎石,朝謝不逢的眼睛刺去。
宋君然努力想要將剛才那幕從腦海中丟出去。
但是他發現,雖只一瞥但那一幅畫面竟然深深地刻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一想到這里,宋君然大腦便不由一陣陣發麻。
幸虧自己來找師弟了。
若是來晚一點,謝不逢這個變態,還不知要做些什么呢
和憤怒至極的宋君然不同,謝不逢居然在此時緩緩地笑了起來。
但他的笑卻始終未達眼底。
文清辭尚未蘇醒,且大門緊閉。
故而此時,他也再懶得掩飾自己的厭惡。
謝不逢不會忘記,就是眼前這個人,曾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文清辭從自己的身邊帶走。
“怎么,師兄”謝不逢輕輕地挑了挑眉,他始終睜著眼睛,躲也不躲地看向宋君然,并淡淡道,“您想將這件事告訴清辭”
在碎石刺向眼瞳的前一刻,才用掌風將它逼開。
“你叫誰師兄”
說完宋君然才意識到,謝不逢竟然敢直呼文清辭的名字了
說話間,謝不逢緩緩脫下了布滿臟污的外衫,將它隨意搭在了手臂上,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已與清辭成親,此事世人皆知。與他同稱您一聲師兄合情合理。”
成親
殷川大運河邊詭異的一幕,在此時浮現于宋君然的腦海。
如陰冷的河水,潑在了他的身上,叫他冷靜了下來。
宋君然忽然咬著牙站在了原地。
前幾日他還覺得,一年不見謝不逢看上去正常了許多。
他一心疬疾,終日奔波,看上去的確有了點皇帝的樣子。
此時宋君然才確信,謝不逢并不是真的發生了改變,他只是學會了偽裝。
謝不逢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在文清辭的眼前裝出一副人模狗樣
但現在,謝不逢似乎終于裝不下去了。
文清辭的昏睡,撕開了他的畫皮。
這個瘋子不但不怕自己揭穿他。
甚至他可能在真心期待著那一瞬
宋君然不由渾身發寒。
一個會裝的瘋子,可要比此前更加危險。
就在沉默之間,兩人的耳畔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下一刻,他們不約而同地向屋門看去。
剛才蘇醒過來的文清辭已經戴上了帷帽,緩緩推開了屋門。
他看上去無比疲憊,只能勉強倚靠屋門站在此處。
文清辭忍不住輕咳了兩聲問“咳咳,你們”
宋君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我”謝不逢的話還沒有說完,宋君然忽然咬牙向前一步擋在了他身前,接著昧著良心朝師弟笑了一下。
他停頓幾秒,緩緩說道“我來找他,是想問問他晚上想吃點什么”
宋君然不管謝不逢究竟敲的什么算盤。
這一刻,他都必須要逼謝不逢,將人皮重新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