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人便突然愣在了原地。
剛才有城墻遮擋,看不見城外的景象。
此時走出城門,宋君然方才注意到南下的龍舫竟然停在了不遠處
“那是什么”
不止文清辭和宋君然,城外的百姓也紛紛駐足向運河上看去。
和之前那個告慰亡靈的活動不一樣,今日之事此前并未有過通知。
文清辭的耳邊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響。
“船上那是什么東西啊”
“看不清楚,只能見到紅紅一片。”
“對我也看到紅色的東西了”說話的人猶豫了一下,又有些不確定地道,“好像后面的船上還放著木箱”
紅色
文清辭戴著帷帽,瞧不清上面究竟放了什么,他只能看到龍舫的大概輪廓,隨著周圍人的話語想象。
好奇心引得眾人想要上前仔細觀察那艘龍舫,但是轉念想到它的主人是誰,便又停下了腳步。
宋君然的心中生出一陣不祥的預感,“走走走”他壓低了聲音催促道,“大冷的天,不看熱鬧了。”說完便想騎馬離開這里。
“師兄稍等,”清潤的嗓音透過面紗傳了過來,“現在走有些扎眼。”
文清辭輕輕抬手,攔住了宋君然。
隨著他的動作,衣袖緩緩下滑,露出了滿是疤痕的手臂。
文清辭看到城門雖已大開,但是守城的士兵卻一個也不少。
此時這里的人都駐足遠觀龍舫,如果自己和師兄騎馬離開,必定會引起周圍人的關注。
最好的選擇,還是融入人群之中。
“那就算了,”宋君然咬著牙狠狠道,“還是看一會熱鬧吧。”
各位的人越聚越多。
所有人都想瞧清楚那艘船上究竟放著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鐘聲,忽然從運河上傳了過來。
其聲悠揚,瞬間填滿了整條河道。
“嘩啦”
巨大的船舶緩緩向前開動,錨機帶著鐵鏈一起一圈圈旋轉,將巨大的鐵錨從運河底下拽了出來。
船只起錨了。
隨著巨大龍舫的一點點靠近,岸上的人看到,船只的甲板上居然擺滿了鐘樂。
剛才的聲響,就是編鐘傳出的。
接著,又有琵琶奏響。
以此為引,甲板上的樂師紛紛拿起樂器,奏起了曲來。
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文清辭從未聽過這曲子,只覺得它愉悅歡快,又不失端莊隆重。
可是周圍的百姓,卻都已聽了出來。
“嘶,怎么奏這支曲子”
“鸞鳳引是誰娶親了嗎”
“怎么可能啊那可是龍舫,誰能用龍舫娶親”
微風穿過運河朝文清辭吹來,輕輕撩起了面紗一角。
他終于看到那艘龍舫上,的的確確和眾人說得一樣,紅紅一片也不知擺滿了什么。
船行不慢,也就三兩分鐘,便出現在了文清辭的正對面。
他的視線被面紗所擋,無論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不怎么真切。
不自覺地文清辭又想起了太殊宮。
皇宮的角角落落都擺滿了熏香,煙氣翻涌如霧,將周遭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灰白之中。
如同此時。
“咳咳”文清辭不由自主地咳了起來,頭也像是著了涼一般地泛起了刺痛。
此刻,他像是回到了太殊宮中,周圍原本清新的空氣,忽然變得甜膩而嗆人。
“怎么了”宋君然走來壓低了聲音問。
“咳咳咳早起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