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謝釗臨后,謝不逢竟然真的帶著文武百官,來到了文清辭的“墳冢”前。
此地位于松修府郊外,一面依山,一面傍水,地勢開闊,風水極佳。
早在得知謝不逢要來松修府時,當地官員便著手整修。
此時這座墳墓看上去,竟是與皇陵差不多的氣派。
身著素衣的謝觀止舉著三炷香,緩步走了過去。
他剛剛走到香爐旁,便被一只手攔了下來。
“慢著。”
“怎么了”謝觀止轉身,他有些不解地向謝不逢看去。
這不是早就定好的規程嗎
謝不逢淡淡地看了眼前的墓碑一眼,接著輕聲說“不必祭拜。”他的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但說出來的話卻令人大吃一驚。
“不必祭拜”謝觀止不由攥緊了手中的三炷香,“陛下這是何意”少年下意識問道。
緊跟謝觀止之后,蘭妃等人也頓下了腳步。
此間上百人,均齊刷刷朝謝不逢看了過來。
不等他回答,一身紫衣的禮部尚書,忽然走上前來。
他的背后,還跟著幾十名侍衛。
那些侍衛并沒有像往常一樣身配刀劍,而是帶著鍬、鎬。
謝觀止在剎那之間嗅出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將手中的香放下,緩緩移動腳步,擋在了那座墓前。
禮部尚書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向謝觀止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可是還沒等謝觀止說什么,他們的陛下,卻緩緩向他看來,面無表情地丟下了一個“挖”字。
謝不逢和文清辭的“往事”,早就傳遍了朝野上下。
衛朝的民風雖然還算開放,可是在絕大多數人的眼里,“男男之風”只算一種消遣與玩樂,是登不上臺面的,更無法與娶妻生子相比。
謝不逢登基已有一年時間,可是別提什么子嗣了,后宮都空無一人。
這一切還真的應了那句話皇帝不急,太監急。
幾個月前上朝的時候,終于有一名官員忍不住提起此事,提醒謝不逢應當盡快充盈后宮,立下皇后。
謝不逢沉默片刻,沒有說話。
朝臣們猜不準謝不逢的心思,通通閉口結舌。
而提議的那一名官員,背后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打濕。
不知過了多久,謝不逢終于抬眸,他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
“愛卿此言有理不過此事應當歸禮部來管,與你無關。”
接著,那名官員便被從雍都,調向了偏遠的郡縣明顯是觸了皇帝的逆鱗。
當時其余官員只顧著慶幸,并將謝不逢的話,當作隨口的敷衍。
禮部尚書也是如此直到下朝之后,謝不逢將他叫入書房。
一身玄衣的年輕帝王,獨坐于高階之上。
那時正值白晝,他的身邊也燃滿了燭火,可那官員還是忍不住生出錯覺謝不逢整個身體都陷于黑暗之中。
“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禮部尚書慌忙跪下,向謝不逢行禮。
伴隨一聲清響,謝不逢將手中的奏章拋到了一邊。
那雙琥珀色的眼瞳,緩緩越過跪在長階之下的人,向著殿外看去。
那是當朝禮部尚書,第一次看到謝不逢露出如此的微笑。
溫柔、期待。
還沒等他松一口氣,那名官員便從謝不逢的口中,聽到了他此生最為恐懼的一句話。
謝不逢說他要娶之人,遠在松修。
那個人,正是文清辭。
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
身著軟甲的士兵,帶著鐵鍬與十字鎬走上前來。
“你們要做什么”不等謝觀止攔下,士兵便繞過他揮舞手中工具,向眼前用漢白玉砌成的陵寢砸去。
“砰”
伴隨著一陣重響,潔白無缺的地面上,頃刻生出了一條長達兩丈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