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谷主將原主視為己出,甚至到了有些寵溺地地步,但始終不肯讓他學醫。
谷主雖然名義上只有宋君然一個徒弟,但神醫谷內其余藥仆,也均會學習醫術。
在神醫谷內,有一間學堂,老谷主每一天上午都會在這里授課,從不藏私。
“1青葙子,味苦,微寒,入足厥陰肝經。清肝泄熱,明目驅風,”老谷主的聲音透過窗,傳到了學堂之外,說著說著他突然頓了一下,接著提高音量,“文清辭出來,不許藏在外面偷聽。”
聞言,學堂里的藥仆,齊刷刷地將視線落向了窗外。
穿著淺色長衫的文清辭,捧著書卷從窗外站了起來。
他不知道在這里窩了多久,起來的時候還因雙腿發麻而踉蹌了一下,滿臉的不甘心。
“回你自己的房間去,我上次給你的那幅字帖,臨摹完了嗎”老谷主問他。
“沒有。”想到房間里積累了數月,都一次未動的字帖,原主糾結半晌的搖頭。
“那還不快些回去做你的正事”老谷主低頭看了一眼醫書,做模做樣輕咳了兩聲說,“臨摹完字帖,再去好好休息,跑到這里來有什么意思”
學堂里的藥仆紛紛向文清辭投去了艷羨的目光。
神醫谷是一個相對封閉的江湖組織,藥仆均是世代家傳。
此時學堂內聽課的幾個藥仆,平均年齡不過十一二歲。
正處于靜不下心的年紀的他們,無一例外都是被父母強壓著來這里聽課的。
文清辭進神醫谷已有一年多的時間。
今日這樣的場景,每個月都會發生幾次,眾人早習以為常。
被老谷主隔窗訓斥幾句后,文清辭終于不情不愿地離開了這里。
接著走到小溪邊,坐在草地上拿著書本寫寫畫畫。
宋君然的母親只生了他一個孩子便去世了,老谷主也一直沒有續弦。
因此沒有兄弟姐妹陪伴著長大的他,對文清辭這個突然出現的“師弟”向來格外熱情。
“清辭,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剛從谷外采藥回來的小宋君然,一眼就看到了他,接著快步跑了過來。
宋君然的年紀雖然比文清辭的年紀大一點點,但此時仍和他一樣,仍處于圓滾滾的兒童時期。
他將采藥的工具向身邊一丟,便坐在文清辭身旁好奇地朝對方手里的東西看去。
宋君然忍不住揉了揉師弟的腦袋,接著贊嘆道“你看得真快,比我有天分多了,真搞不懂爹為什么不肯讓你學醫,小氣鬼。”
往常遇到這種情況,宋君然或許還會說一句“你有什么想學的,我教你就好,干嘛要找他。”但是文清辭的進步飛快,如今他也不大好意思說這話了。
“嘖,難不成是怕他兒子學不過旁人,臉上無光”
宋君然從小就是這種有什么說什么的灑脫個性。
小小的文清辭伸了個懶腰,忍不住皺眉嘟囔道“不知道他下次為了趕我出去,還能說出什么話。”
想起了爹爹往日離譜的發言,宋君然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對了師兄,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起身之前,文清辭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著宋君然看去。
漂亮的黑發在陽光的照耀下發著淺淺栗色光芒。
眉間的一顆朱砂痣,更將他襯得如仙童一般玉雪可愛。
年紀同樣不大的宋君然不由一怔,他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暈暈乎乎地問了句“什么”
文清辭很少會與他這樣客氣。
文清辭偷偷看了看周圍,確認沒有旁人在之后,他終于悄悄靠近宋君然,小聲問道“聽說谷里最近在尋找新的藥人,師兄你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嗎”
宋君然愣了一下,他想了想回答道“對,好像前兩天有聽爹說過。”
神醫谷雖常被人說“亦正亦邪”,但畢竟不是個邪教組織,他們不會強迫別人成為藥人,更不會貪心地搞出一大堆藥人來。
一般而言,谷頂多有兩三個藥人同時存在,大部分時間只有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