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好似一陣輕霧,隨時可能被風吹散。
乍一眼看去,的確像是剛剛毒發過的樣子。
兩人正說著,府邸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不等文清辭反應過來,他遠遠就看到一個陌生相貌的侍衛,快步走進了院中。
“誒誒這位大人,請您留步”
那名侍衛的動作格外快,似乎是要來打文清辭個措手不及,壓根沒給旁人留下一絲半點的反應時間。
不但如此,從他略顯凌亂的呼吸,還有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能夠看出,他大概是接了皇命之后便騎快馬來到這里的。
擔心有人提前送信過來,一路不敢停頓。
攔他的人還沒走出院門,他便已經站在了屋前的空地上朗聲說道陛下聽聞文清辭身體不適,特許他入宮休養,養好為止,即刻出行不得拖延。
文清辭的心頓時一沉
入宮修養
他這一趟哪里是讓自己去修養分明是在試探自己究竟在不在雍都,并想要將自己軟禁在皇宮里面才對。
院內忽然亂了起來。
文清辭忍不住蹙眉,還沒等他走出去看,耳邊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二十幾名身著輕甲的侍衛,配劍走向屋內。
與此相伴的,還有剛才那名侍衛的聲音。
“不知文先生在哪里陛下希望您立刻進宮,我等已經備好馬車停在院外了。”說著,便無比放肆地將視線向房間中落去。
他似乎是篤定文清辭不在這里。
說完這句話,唇角便緩緩地揚了起來。
他轉過身向其他人吩咐“你們幾個,現在立刻”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一陣腳步聲所打斷。
“勞煩您了,”說話間,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忽然從后堂走了出來,文清辭咳了兩聲,接著向眾人輕輕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現在就走吧。”
擠滿了整個房間的侍衛面面相覷。
他的臉色看上去格外蒼白,但語氣卻還是那樣的鎮定與溫柔。
仿佛自己真的只是和往常一樣,簡單的進宮替皇帝看病而已。
文清辭的心里,可沒有這樣的平靜。
他確定眼前這個男子,的確是一個生面孔。
至少自己在皇帝身邊待了一年多時間,也沒有見過他。
一般來說,這種事皇帝都會派賢公公來做。
現在換了一個人,是不是說明皇帝對賢公公也起了疑心
這可是一件麻煩事。
“你”
那個侍衛打扮的男子似乎沒有想到文清辭真的在這里,看到他出現后,竟然不由自主愣了一下。
“好,”侍衛笑了一下,咬著牙說,“文先生請吧”
轉過身后,不久前才親眼見過皇帝因文清辭的事而暴怒的他,忍不住一臉不屑地笑了起來。
只不過是一個太醫而已,竟還與自己擺起了譜來
哦,不對。
除了太醫以外,眼前這位還是一名藥人。
如果自己了解的沒有錯,此時陛下已經起了利用他血的心思。
也不知道他這次入了宮,到死還有沒有機會出來。
畢竟陛下的心情,可很是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