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的呼吸也亂了。
謝不逢他這是醒了嗎
短暫的震驚與慌亂過后文清辭發現,謝不逢的眼瞳失焦,神色也與方才無異。
他雖睜開了眼睛,但顯然還沒有清醒過來。
文清辭不由松了一口氣。
高燒狀態下,人的神志不清,甚至可能會生出幻覺。
和醉酒沒有多大區別。
一般來說,醒了就會把剛才發生的事通遺忘,或者只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
謝不逢現在應該就處于這樣的狀態。
文清辭想要嘗試著開口,讓處于半夢半醒狀態的少年松手。
可是他剛才啟唇,少年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幽深。
下一秒,滾燙、干燥又柔軟的觸感,就這樣襲了上來
兩人的位置瞬間顛倒。
文清辭隨之瞪大了眼睛。
等等,他現在生著病,怎么還有這么大的力氣
緊接著,謝不逢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文清辭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
透過琉璃碎片溜進來的光,還有暗紅的色彩,與文清辭不同以往的、披散著的長發
這一切都在混沌間令少年以為,眼前發生的事都是自己的瘋狂夢境。
既是做夢,那便要肆意妄為。
不同于離別時的小心輕吻。
這一次謝不逢狠狠地啃咬了上去,攻城略地,奪走了他肺腑中的全部空氣。
接著,緩緩地向下探去。
荒唐,實在是太荒唐了。
文清辭不知道這場混亂持續了多久。
擔心將外面的人引來,文清辭始終緊咬著唇,半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因為缺氧,長淚從他的眼角滑落。砸在了少年的手臂上,然后又順著肌肉線條向下滑去,融入了米白色的羊毛手繩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從雍渡到長原鎮一路幾乎未停的奔波,本就將他逼上了極限,疲憊感一道一道疊了上來。
他全憑意志與胸肺間的痛意,這才強撐著沒有失去意識。
謝不逢始終緊緊攥著文清辭的雙手。
直到將要做到最后一步的時候,文清辭終于找到機會,拿一直握在手中的玉簪,朝少年的穴位上刺去。
這是他穿書之后,從神醫谷醫術里學來的方法。
謝不逢終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重新安靜了下來。
文清辭不由舒出一口氣,顫抖著右手,將松散開來的月白長衫拉了上來。
寬大的衣袖順著手臂滑下,片片青紫落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文清辭看了一眼,便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將目光移開。
他原本蒼白的臉色,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泛起了淺淺的紅。
剛站直身文清辭就不受控制地咳嗽了起來。
來不及胡思亂想,文清辭轉身有些艱難地向房間里看去。
不遠處的桌上,放著軍醫留下的藥箱。
里面有他需要的銀針,還有這段時間留下的診籍。
文清辭立刻翻出診籍,細細研究了起來。
時間不多了。
寅時,府邸外傳來一陣軍號。
駐守在這里的士兵開始訓練。
不遠處的人聲,也逐漸嘈雜起來。
在這個時候,府邸正中央小院緊閉著的那扇門,緩緩被人從里面推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