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謝不逢的耐心已經耗光了。
謝不逢攥緊韁繩,翻身上馬。
“駕”
他瞇了瞇眼睛,直接催馬疾行,一陣加速過后高高一躍,穿過了駐地外的關卡。
遠遠看去,如一道黑色的閃電。
“等等等等”守在駐地外的士兵沒有料想到謝不逢會這樣做。
他們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瞪大了眼睛,慌忙向前追趕。
然而快馬的速度,哪里是人能趕得上的。
微卷的黑發如波浪在身后翻涌,少年身上的氣勢無人可擋。
駐地的士兵紛紛追趕,卻沒有一人能攔下騎術精湛的他。
不過眨眼之間,謝不逢便已經出現在了最大的那個軍帳外。
緊接著翻身下馬,一腳踹開向自己拔劍的士兵,拉開軍帳的簾子走了進去。
“你”將軍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正準備訓斥謝不逢。
話沒說出口,卻見少年站在軍帳中間,冷冷地環視四周“是不是本宮不來,將軍就要忘了您剛才收到的軍令上究竟寫著什么”
少年不常用“本宮”這個詞,此時他的話語里處處都帶著威脅。
聽到謝不逢的話,那將軍本能感到不屑,然而謝不逢雖然被趕到了邊關來,但他的皇子身份卻并沒有被廢掉。
并且就像他說的一樣,方才收到的軍命,內容正是帶謝不逢入駐地。
將軍咬著牙咽下一口氣。
他側過身,正準備命令人帶謝不逢下去。
卻見站在軍帳中的少年,輕輕挑了挑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問道“將軍見了本宮,也不行禮嗎”
幾個一路和謝不逢一起來到這里的信使面面相覷。
這幾天他們已經感受到了少年身上那迫人的氣勢,并心服口服地聽從他的決定。
然而他們這一路上,卻還沒有向謝不逢行過一個禮,要不是少年提起,他們還真徹徹底底地忘了這一茬。
聽到謝不逢的話后,那將軍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傳說中的謝不逢是一個沒有什么存在感的妖物,他壓根沒有想到對方會選擇用自己的身份來壓人。
事到如今,這禮不可不行。
將軍咬著牙走上前來,單膝朝謝不逢行了一個軍禮。
“臣參見大殿下,”說話間,他的心里滿是恥辱。
謝不逢笑了一下,并沒有著急讓他起身,而是轉過身去,研究起了懸掛在軍帳上的各類武器。
單膝跪地的姿勢并不好受,更別提這個將軍的身上還配著重重的鐵甲。
不過一會兒他的身體便晃動了起來。
盔甲相互碰撞,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
現下所有人都知道他跪不住了。
衛朝這些年都沒有大的戰亂,軍隊本就疏于訓練,更別提將軍這種級別。
在戰爭開始前,他日日胡吃海塞、飲酒作樂,身體底子早就虛得不像話。
軍帳內盔甲的碰撞聲越來越大,那名將軍終于支撐不住身體,哐的一下雙膝跪在了地上。
聽到這聲音,謝不逢終于笑著轉過身來。
“將軍怎行如此大禮”他輕蔑地看了對方一眼,這才漫不經心地說道,“快請起吧。”
“謝殿下。”那將軍咬著牙說。
謝不逢下來都不是一個好欺負的,旁人讓他一分不快,他便乘以百倍的追回來。
當初在太殊宮的時候,他都敢隨隨便便地頂撞皇帝,一個將軍謝不逢更是完全不看在眼里。
少年原本不想搭理這個人,然而怪就怪他一開始就沒有將謝不逢直接發配到軍中,這才給自己惹來一場麻煩。
將軍起身之后冷冷地笑了一下“陛下吩咐,大殿下此行要與普通士兵同吃同住,不可搞任何特殊。”
“來人,將大殿下帶到最北頭的軍帳里去,往后他便住在那里,與廣馳營的士兵們同吃同訓”
廣馳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