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對方真的沒有傷到骨頭后,他便從藥箱里取出了活血化瘀的傷藥。
他的動作溫柔和緩,沒有半秒停滯,三皇子說的話,他更是仿佛半句都沒有聽進去。
文清辭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馬屁三皇子便只拍成了一半。
雖然害怕眼前這個太醫,但是仗著謝觀止在這里,三皇子也跟著狐假虎威了一下。
他直接朝文清辭問“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文清辭終于慢慢抬起了頭。
當天的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他就不會再收回,尤其是更不會當著三皇子的面做這種自打臉的事。
“我想說的,仍與當日一樣。”他的語氣格外平靜,甚至說話間臉上還帶著那熟悉的微笑。
這一次不但是三皇子沉不住氣了,就連謝觀止也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沒有給他發脾氣的時間。
文清辭如突然想起三皇子剛才那句話似的,他看著謝觀止微笑說“不過臣的確有一事想說。”
“什么”少年皺眉。
“運河水寒,纖夫們的衣服濕了大半。若不想寒涼入體,殿下記得為他們備好預防的湯藥。”說完,文清辭便輕輕地合上了藥箱,笑著看向少年。
他明明一句話也沒說,可那趕客的意味已經不能再明顯。
“用你多說。”話音落下,一皇子便起身向著艙外走去,他的腳步格外快。
三皇子也慌忙跟了上去“一哥,一哥等等我”
慢了半步的他沒有看到,扔完那四個字后,謝觀止的眼底竟出現了幾絲心虛的情緒。
文清辭沒有白提醒,自己的的確確忽略了他所說之事。
走在最前方的謝觀止,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推開了艙門。
下一秒,他的視線便于像門神一樣守在艙外的少年撞在了一起。
謝不逢斜倚在黑黢黢的艙壁上,他的視線冰冷如刀,頃刻間便刺在了謝觀止的身上,接著緩緩地自下而上,將少年掃了一遍。
少年的目光無禮、傲慢至極。
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就令謝觀止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謝不逢怎么站在這里
不對,他好像最近一陣子都一直跟在文清辭的身邊。
頓了幾秒,謝不逢終于冷冷地移開了視線。
接著重新闔上了眼眸。
雪夜中發生的事,已經成為他的夢魘。
今天早晨謝不逢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走出房間,尋找文清辭的身影。
接著便聽到動靜,一路跟到了這里。
知道文清辭在艙內為人療傷后,謝不逢便慢慢地攥緊了手心,夢里的感覺,再次將他籠罩。
文清辭是藥人。
在時時刻刻都能聽見惡念的謝不逢眼中,這世上的人都是貪婪的。
他們覬覦著文清辭的血液。
若自己不緊緊跟在文清辭的身邊,那他便可能像那天的羊羔一樣,被人竊走,再失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