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寫滿了不屑。
蠢材
一個個只會觸朕霉頭
少年緩緩地將手中的茶盞旋了一下,笑著向御座上的人看去。
謝釗臨心里明明計較得要死,但是戴著“賢明之主”的帽子的他,卻只能強壓著怒火笑著點頭。
還沒說夠朕正值盛年,又有神醫在側,著急立什么太子
聽到這里,謝不逢眼底嘲諷意味的笑意蕩然無存。
“神醫”這兩個字,令他的目光于剎那之間冰冷了下來。
末了,少年端起茶杯輕飲了一口。
并借此遮住了眼底那復雜的情緒。
恐怕這艘畫舫之上,只有謝釗臨自己,覺得他能夠長命百歲。
整天待在太醫署里的謝不逢非常清楚,謝釗臨的身體看上去雖然還不錯,但這全是最近一段時間文清辭一把一把的丹藥和方劑堆出來的。
只是個空中樓閣罷了。
哪天他要是真死了,朝臣們一定第一時間會把謝觀止推上皇座。
甚至背著“明君”包袱的謝釗臨,很可能先一步抵不住朝堂上的壓力,將謝觀止立為太子。
決心想要奪得權力的謝不逢,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有的時候過于會裝賢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譬如現在謝釗臨心中已經煩成一團,但畫舫上愣是沒有一個人看出他的想法,還在他周圍滔滔不絕地提著謝觀止。
殷川大運河上的浪有些大,為了讓皇帝聽清自己的聲音,正說話的大臣,更是下意識提高了音量。
好巧不巧的是,他剛一開口,畫舫外的風浪聲忽然小了不少。
因此這大臣的聲音便變得格外刺耳“從雍都到松修府,這一路要經過本朝幾大重鎮,氣候也各不相同。一路上的衣食住行調度,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二皇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大的能力,實在是朝中幸事”
呵。
煩躁不已的謝釗臨,視線下意識越過周圍這群沒有任何眼力見的朝臣,落在了宴會廳的角落,尋找著清閑與自在。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大皇子謝不逢。
謝釗臨原以為一向是個刺頭的謝不逢,會露出不屑的表情或是無視那群人的話。
可現實卻是謝不逢將視線落在了謝觀止的坐席上。
他的目光絕對談不上溫和,卻也完全不像謝釗臨想的那樣寫滿不屑。
謝不逢的表情過分平靜。
平靜得像是他已經默認了朝臣的話,也覺得二皇子的繼位理所應當一樣。
竟然連謝不逢都這么覺得嗎
見狀,皇帝的心中立刻便拉響了警報,臉色也突然一變。
難不成謝觀止在朝中,真的已有如此威望
方才只是有些煩躁的皇帝,心里突然多了一些恐慌。
畢竟多年以前,皇帝他自己,便是“眾望所歸”推上皇位來的。
他的心聲沒有逃過謝不逢的耳朵。
喜愛“逗狗”的少年,緩緩地揚起了唇角。
一身明黃的男人,想著想著忽然頭痛起來。
“文太醫,”皇帝不知從哪掏出芙旋轉丹一口吞下,接著他幾乎是下意識向文清辭看去,并笑問,“愛卿以為呢”
我以為
皇帝今天這一句,可真是有些過分莫名其妙。
扶明堂這本小說的主要視角集中于后宮,對于前朝奪嫡之事的描寫并不多。
更何況它的最終boss謝不逢,靠得也是武力空降。
盡管文清辭沒有從原著中獲得什么太多有用信息,可是謝釗臨這句話,還是讓他警覺了起來。
原著里的皇帝,在二皇子的面前也是一個慈父可是謝觀止后來還不就是輕易死在了宮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