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在她面前最大的問題,是劇痛。
被巨大痛意所籠罩的她,壓根沒有辦法使勁生出這個孩子。
這個時代沒有現代的那種麻藥,芙旋花丹這類東西治療頭痛還好,用在做手術上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文清辭難得在臉上斂去了笑意,顯得有幾分嚴肅。
看到他的表情,周圍人更是靜若寒蟬。
甚至有小宮女偷偷在一邊抹起了眼淚。
蘭妃今天這一關,怕是難以過去了。
“別哭,”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文清辭忽然停下腳步,笑著向那個宮女看去,“蘭妃娘娘不會有事的。”
就在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門,文清辭的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原主之所以“惡名在外”,其中一大原因,便是他醫毒并用。
如果尋常的方法不行的話,那么自己不如走和原主一樣的路
“帶我去蘭妃娘娘那里,再把穩婆叫來。”文清辭一邊說一邊將藥箱打了開來,在最后一層的暗格里,取出了一顆淺綠色的丹丸。
這是原主留下的,文清辭從來沒有用過的毒藥。
按照神醫谷醫書中所說,這枚丹藥會麻痹使用者的神經,并逐漸對該系統造成永久性損傷。
在這個時代可謂無比危險。
但同時,它卻也有著令人感覺不到疼痛與冷熱的能力。
原主曾在醫書這頁做過標注,記錄了自己想要將它當作麻藥使用的想法。
甚至于在此之前,他已經在動物身上做了幾次實驗。
并將實驗的結果以起效速度,詳細記錄在了筆記之中。
從這個角度看,它似乎也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夠找到的麻藥。
此時只能賭一把。
文清辭緩緩將手按在了自己的腕上。
這顆淺綠色的丹丸是有解藥的,如果有什么意外發生,自己的血液也能夠起到一定作用
事態緊急,沒有時間門給文清辭糾結。
他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決定。
幾位穩婆被太監帶著來到了文清辭的身邊,連帶著還有剛才那位提前來到蕙心宮的年輕太醫。
一身月白的文清辭緩緩將手中的淺綠色丹丸遞了出去。
“將這個給蘭妃娘娘服下,”文清辭的視線緩緩從她們的身上掃過,并仔仔細細地叮囑著,“等上大概一盞茶的工夫,藥便會起效,屆時蘭妃娘娘將暫時感受不到痛意,你們趁此機會立刻幫她分娩。”
文清辭的意思是,他給自己的是麻藥
那幾個穩婆沒有多想,忙將東西收了下來。
可是站在文清辭對面的那個年輕太醫,臉色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煞白如紙。
“等等”他突然出聲,將手攔在了那幾位穩婆的面前。
年輕太醫注視著文清辭的眼睛,幾乎是咬著牙問“不知文太醫給的這究竟是什么”
“凡是宮中貴人能服用的丹藥,都已經被登記在了太醫署的名冊上可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此前名冊上并未出現過任何一味淺綠色的丹藥。”
說話間門年輕太醫攔在文清辭眼前的那只手,都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他并不是故意要找文清辭的麻煩。
一旦蘭妃有什么三長兩短,自己這個當值太醫就是第一個會被處理的人
他是真的賭不起。
文清辭再次瞥了那枚丹藥一眼,接著淡淡回答道“是一種毒。”語畢,他還輕笑了一下,似乎不覺得自己所說的話有什么問題。
文清辭回答得格外坦蕩。
然而聽到他的話,那個拿著丹丸的穩婆驚叫一聲,差一點便將手里的東西扔了下去。
竟然是毒藥
方才文清辭走來的時候,帶著一身清貴之氣,恍惚間門竟讓她們忘記了有關這人的種種恐怖傳說,以及那個“仙面羅剎”的名號。
穩婆不由起了一身冷汗
文清辭果然和傳說一樣,隨手用毒。
方才的救命丹藥,瞬間門就成了燙手的山芋。
此時這個角落,除了穩婆與太醫以外沒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