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惜也沒想過會在這兒碰到江郁白,心情一下子就落到谷底。
是煩的。
而且,她沒想到他竟然是來挽回這段感情的,這讓她有種荒誕又覺得被人打了一耳光的羞恥感。
何止是羞恥簡直是難堪。
他把她當做什么人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江郁白,請你以后不要來煩我。你跟你前妻的糾葛我沒有興趣,我也不想知道我喜歡你的時候你根本不看我一眼,現在我放棄了,你又來找我你沒事吧我不是一條狗,你招招手就會過來”
“而且我有男朋友了”情急下,她隨口胡扯。
江郁白怔住,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他是真的不信。
虞惜卻懶得跟他廢話了,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轉身就走。
“虞惜”他從后面追上來。倒不是要死纏爛打,但有些事情要問清楚。
可是,在他手快要抓到虞惜并被她甩開時,有人從前面樹蔭底下走過來,抬手壓在唇下輕嗽了一聲,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對他笑了笑“這位先生,你騷擾別人的女朋友似乎不太好。”
虞惜怔了下。因為她是背對著江郁白的,江郁白根本看不到她瞠目結舌的模樣。
沈述卻看到了,心情非常不錯,莞爾地跟她對了個眼神。
虞惜莫名覺得被撩到了,悄悄轉開視線。
這一刻,下意識忽略了站在她身后的江郁白。
江郁白顯然是個挺會維護自己形象的人,此情此景也沒有爆發,而是對沈述禮貌地笑了笑“你是她男朋友我倒是沒聽小惜說過。”
“我們剛剛談。”沈述笑道,表情無懈可擊。
江郁白沒有再糾纏,轉身就走了。
半個小時后,虞惜和沈述坐在了距離學校不遠的一家美式咖啡館里。
她低頭攪拌著手邊的咖啡,表情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還給她用勺子挖了一勺奶油,遞給她“這個熔巖蛋糕不錯,你嘗嘗。”
虞惜接過來說謝謝,吃著卻是食之無味。
她好幾次想問他又不知道要怎么開口。
后來還是沈述率先開口“想問什么就問吧,不用藏著掖著。”
他這樣一開口,虞惜卻覺得更尷尬了。
她下意識攥緊了手指,看向他“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為了幫我打發走江郁白嗎”
“也算不上。”沈述說,“我之前說過的話,一直都是認真的。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你考慮一下。”
虞惜“”他還能更直接一點嗎
他太平靜,太鎮定了,完全沒有校園里那些小男生求愛時表現出來的忐忑和羞澀。自信,但并不自大,神色溫和而包容,讓人很難拒絕。
只能說,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其實虞惜一點也不討厭他,甚至還很有好感。
這張臉,無論是哪點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而且,她真的蠻喜歡他的性格。
如果他不是她領導的話,她可能真會愿意跟他試試。
“影響不好。”她還是那句話。
就像電視劇、小說里傳達的那樣,這種事情一旦曝光出來,所有人的目光本能地會聚焦到女人身上,指責女性水性楊花、不檢點、妄圖以身體上位,那個男人就好像神隱了,甚至還會因此而展現出某種奇特的男性魅力。
實在是荒誕之極,可社會風氣就是這樣。
無力改變,女孩子只能潔身自好,避免自己有可能陷入這種風波里。
這一刻,虞惜保證她的腦袋非常清醒。
“如果我離開現在的單位呢,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嗎”他說的很誠懇。
虞惜愣住,難以置信。
那天之后,虞惜就跟沈述同居了。
三天后,沈述從原有的崗位離職,離開前,還把圖南駿給狠狠坑了一把,把他和他的一干黨羽做的那些腌臜事兒都給抖了出來,圖南駿還因此得了嚴重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