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是怪責的,但似乎不是簡單的責怪,更像是長輩對孩子那種嗔怪。
虞惜被他看得臉上火燎燎的,大腦略微遲鈍。
她沒懂他的意思。
他抬手在膝蓋上略敲了兩下,說“衣服干了我當然是要穿了,你疊起來干嘛”
她如夢初醒,連忙將衣服展開,可越是慌亂越是出錯,往前時不慎撞到茶幾腳,整個人往下栽去。
沈述眼疾手快地撈住她,幾乎是本能的,將她撈到懷里。
天旋地轉,她已經被拽到了他懷里,整個人躺在了他的大腿上,抬眼就是英朗的面孔,她下意識顫了一下。
因為慣性,裙子往上卷了一道,堪堪遮住腿根,往下不能看了,風光無限。
她覺得自己這樣子實在不成體統,掙扎著要起來。
他扶住她的手,略微施力,將她提了起來。
她道了謝,慌亂中要走開,卻發現自己的腰被他扣住了。她腦子宕機了會兒,不解地看向他。
沈述覺得她此刻的表情特別好玩,他少年老成,又早早進入這名利場,見慣了長袖善舞與九曲十八彎,已經很少看到她這么純粹的癡憨了。
虞惜那時確實是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一是他這人外表太有欺騙性,從初見開始一直是謙謙君子的模樣,第一次見面,周顯揚肆無忌憚地打量她時,他只是匆匆一瞥就移開了目光,甚至不多看她一眼。
她自然也覺得他是那類人,也認為他對她這樣的不感興趣。
所以,沈述平淡地問她“你有男朋友嗎”時,她下意識搖了下頭。
當他那雙深幽平靜的眸子定定注視著她時,她甚至是有些恍然的,沒跟上他的節奏。
他又問她,你想不想跟我試試。
因為他語調太平靜了,好像是在問她今天的天氣怎么樣,她真沒有反應過來。窗外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像麻將錯落的聲音。
混亂、嘈雜,可她心里卻覺得靜得不像話,好像所有的東西都在這一刻被時間門魔法凝結住了。
她還坐在他腿上,他開始撩開她的頭發吻她了,一開始吻得很慢,像是在試探。
見她沒什么反應,才稍微加大動作,將她放到了沙發里。
虞惜覺得自己好混亂,可唇上溫熱粗糙的感覺很鮮明,她一個激靈就醒過來了,推拒著,人往后躲。
他欺身上來扣住她的手。
她沒地方躲了,眨了眨眼睛,像受驚的小鹿。
沈述笑了一下,閑閑地撐在她一側。虞惜這才發現,他不止是長得漂亮,身材也格外好,肩膀寬而背脊挺拔,小臂修長而結實。她在他身下可太不夠看了,體型差距太大,感覺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她覺得自己好亂啊,腦子里還在亂七八糟地想著和此情此景完全不符的東西。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他給了她足夠的思考時間,見她還在發呆,又掰正她的臉來吻她。
她終于回神了,又開始掙扎,但好像使不上力氣。又或者,其實也并不是很想反抗。
虞惜始知男人也可以這樣誘人犯罪,她好像失去了行動能力,抱住他,眨了眨眼睛。
沈述吻完她的唇,又去舔她的耳垂,舌尖卷著、吮著,吻得太色了,她臉蛋紅紅地像是煮熟的蝦子。
他把脫下的西裝墊在了她底下,撐在她耳邊低笑了一聲說“別弄臟了你家的沙發。”
這種時候,他竟然還在開玩笑,虞惜覺得自己要瘋了。
雨越下越大,像是急促雜亂的節奏。她卻覺得自己好像在鼓面上跳舞,又被人抱著拋起來,上下跳躍著,每一次都在驚險中度過。
“等我一下。”他親了親她的臉頰,去洗手間擰了溫熱的毛巾來給她擦拭。
虞惜抓著他的西裝蓋住臉,不能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