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述目送他開著他那輛紅旗離開,在原地略微思索了一下,這才轉身朝來時的路走去。
進門前,他低頭查看了下衣著,將腕上的一塊名表卸下來,確定沒什么貴重飾品后才邁步跨過門檻。
虞沉臉色陰沉,兀自站在窗邊抽著雪茄。
虞惜杵在角落里,大氣不敢出。就在剛才,肖家那邊打來了電話,說有事不來相親了。
虞沉的脾氣,怎么能忍受這種赤裸裸的蔑視簡直是往他的臉上狠狠甩了兩巴掌。
氣氛正凝滯,門被人叩響了。
“進來。”虞沉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稍緩。
“老師。”隨著門開又關上的聲音響起,是一道溫和而又篤定的男聲,很好聽,還有點耳熟。
虞惜下意識抬頭,撞入了一雙漆黑如墨潭般的眼睛里,不覺微怔。
竟然是剛剛在廊下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男人。
其實她當時不確定這人幾歲了,只是覺得挺年輕的,但似乎又不是很年輕,氣質很沉穩,不像是大院里那些張揚跋扈的子弟。
目光對視的那一刻,他并不避諱地對她笑了笑。
虞惜忙收回目光,心臟一陣亂跳。
那天匆匆一瞥,她卻對這人的印象挺深刻的。
事后回想起來,原因有二。
一是這人長得實在好看,氣度不凡,二是他真的很善解人意。她被虞沉因肖家的事情責問時,他總能在恰當的時機岔開話題,打斷虞沉,不管是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時機的把握,都叫人拍案叫絕。
因為肖霖相親爽約的事情狠狠地拂了虞沉的面子。
虞沉這次是動了真怒,之后,相親的行程安排得更加緊密了。
虞惜有苦難言,每趕一場都覺得是在受刑。
“這么多,你沒一個看上的”這日,楊繼蘭問她,打算探聽一下虛實。
虞惜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說。
她真的很想直說自己還在上大學呢,真的不想結婚。而且,她有喜歡的人了,他們干嘛要逼著她去相親
但又不敢明著忤逆父母。而且,他們都不喜歡江老師。
她搖搖頭“沒有合適的。”
楊繼蘭更愁了,心里也知道,雖然女兒長得好看,卻是個悶葫蘆,條件好的也不一定真的瞧得上她。
至于條件差點的那更希望有個能在事業上幫助自己的賢內助了。
女兒屬于不上不下的那一種。
她回頭又給虞沉打電話,虞沉一開始還應付著,后來也實在是不耐煩了,連她的電話都不接,她一怒之下就沖到他那個療養所,結果卻找不到地兒了。
看到側邊有個年輕男人走過來,她忙喊住他“年輕人,你知道虞沉在哪兒嗎”
對方微怔,但還是停下步子禮貌地對她微微頷首,一口純正的京腔,聲音字正腔圓“您找我老師請跟我來。”
楊繼蘭的目光落在對方臉上,老半晌才回神。
跟著他走時目光還不忘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心道也有男人長這樣啊。
看了會兒,她自覺這樣盯著人打量不太好,有些赧顏地收回了目光。
可是,讓她意外的是,被她這么瞧著,對方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自在,全程面不改色,若閑庭信步。
不是不懂,就是心思深著呢,輕易不露虛實。
“請進。”沈述一直把她送到門口才客氣離開。
楊繼蘭進門后,還沖他的背影張望。
虞沉發現了她的視線,皺眉“你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