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底下踹了他一下。
沈述笑,按住她不安分的小腿。
吃一碗面的功夫他們也要閑聊,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題。比起年輕的時候,虞惜發現自己年紀大了反而愛嘮叨了。
年輕的時候,尤其是剛結婚那段時間,她不愛跟他溝通,什么事兒都不愛跟他說,就怕他瞧不上自己,覺得自己太廢,總是想法設法地想要證明自己,后來發現他并不會瞧不上她。
隨著時間的推移,相處的日益加深,她的心境愈加豁達,他們的關系也不再像是一開始的相愛了,而是一種超越愛情、比親情更加親密的關系。
她也不再像以前一樣格外在乎自己在他面前的缺陷,不會總是避諱一些小缺點。
以前她在他心里是一座不可攀越的大山,后來也發現他也有很多缺點,是鮮活而現實的、和她一起生活的人。
互相包容、相依相偎,再簡單平凡的日子都是溫馨而幸福的。
阿賜很快迎來了高考。
考完之后,他表面上表現得滿不在乎,說考得怎么樣并不能決定以后的人生,眉飛色舞的,但虞惜知道他其實還是很在意的。
吃飯時,她不住安慰他,給他打氣,讓他不要緊張。
阿賜很無奈“媽,從昨晚到今天,你都說了不下六次的不要緊張了,我看全家最緊張的就是你。”
“有嗎”虞惜尷尬地看著他。
阿賜又無奈地點一下頭。
沈述和其他幾個孩子都笑了。
虞惜面子上有點下不來,又不能拿孩子出氣,只能在底下暗暗踢沈述一腳。
遭受無妄之災的沈述“”
踢完這一腳,她覺得自己心情好多了,捧著臉在那邊望著他,眼睛里都是得意。
雖然沈述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只能笑笑。
不久后,成績出來,阿賜考上了本地一所不錯的大學,在全國都是排的上好的。他一改之前忐忑喪氣的模樣,換上了一身熒光綠運動衣,一早上就出門了,說要跟同學們去慶祝。
“你早飯還沒吃呢”虞惜緊趕慢趕地追到窗口,朝樓下往,他已經騎著那輛火紅色單車一下蹬出十幾米遠。
身形高拔,矯健得猶如一頭獵豹。
不知不覺,孩子已經有一米八幾了,完全遺傳了沈述傲人的身高。
阿賜爽朗、陽光,朋友從學校里交到學校外,認識的無不稱贊一聲好,這人緣,實在是沒誰了。
“這孩子有點像你,但又不太像。”虞惜有時會跟沈述感慨,“智商情商絕對是上上乘,這孩子從小就有眼力見,就是性格太善良,不懂得防備人。”
“擔心他出去被騙左右是在北京,能被騙到哪兒去”沈述端著茶杯,站在窗邊慢悠悠喝著。
“就怕他太講義氣,在外面交了不好的朋友,被人帶著走了彎路。”虞惜又是一陣憂心忡忡。
沈述覺得她杞人憂天“他只是外表看著沒心眼,不代表內里也是那樣。你這個兒子,八百個心眼子,沒那么容易被騙放,放心吧。”
做人父母的,哪有真的放心的
何況是虞惜這樣的性格。
她表面上點著頭,實際上,阿賜去了大學里后,她每個禮拜都要給大兒子打電話。阿賜每一次都很有耐心地跟她聊天,一聊就是兩個小時,每個禮拜也會抽空回來看他們。
比起小時候的頑劣,他長大后倒是格外懂事,有種超過年齡的穩重與豁達,而且挺來事,不會輕易得罪人。
反倒是二兒子,虞惜小時候覺得他很穩重,很愛學習,讓她很放心,長大后倒有些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