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惜的耳根卻滾燙發紅。
掛了電話,她蓋著被子躺在那兒望了老半天的天花板。可惡,又被他給撩到了
沈述之后兩天又給她來了電話,希望她可以換個地方,只負責遠程統籌指揮,或者說,搬到附近的賓館,他看天氣預報她所在的地方會連下多日大雨。
虞惜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讓我把員工扔在這兒,然后自己一個人逃之夭夭你覺得我干得出來這種事兒”
沈述“這不是講義氣的時候,你可以事后給他們多頒獎金,或者由我向中恒恒泰資本那邊申請也可以,哪怕是以我的個人名義,我”
“你不要說了。”虞惜打斷了他,沒辦法在這種事情上茍同他,“我不會走的,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讓她一個人躲得遠遠的當縮頭烏龜,這種事情她怎么干得出來那她以后在部門里還有什么威信可言
她相信,換了他自己他也會和她做一樣的選擇。
只是這會兒,關心則亂罷了。
“就這樣吧。”她把電話掛了,不給他繼續說的機會。
可掛完又有點心虛,想象了一下沈述隱忍憤怒的模樣,抬頭望天。
沈述是個烏鴉嘴,她在這邊考察了兩天,還真的碰上了大雨和山體滑坡,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好在幾人都算機敏,沿著下游飛快遁走,加上滑坡不算太嚴重,很快到了安全地帶。
只是,雨越下越大,為這零下的冬日更添幾分陰寒,簡直陰冷入骨。
“虞總”
“虞姐,你怎么了”
虞惜倒在泥地里時,身后的兩個助理抱住了她,一人拼命掐她的人中,一人死命去喊人。
迷迷糊糊的,虞惜感覺有人將她扶起,喂給了她一些熱水,又將一個熱水袋用毛衣包著塞到了她的下腹處。隨著暖意漸漸傳遞過來,她蒼白的唇色恢復了一些血色。
她感覺很難受,整個小腹都像是綁了鉛塊似的,不住地往下墜。
褲子似乎是濕了,濡濕濡濕,黏在腿上很難受。
但她現在顧不得這些了,這該死的天氣,加上跋涉了這么久,她感覺快要休克了。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掙扎著坐起來,將裹在身上的外套掀下來遞給其余人“我沒什么事情了,你們穿上。”這幫人也一個個凍得嘴唇發紫,看著可憐得很。
幾人一個勁兒地搖頭。
虞惜嘆了口氣,只好把衣服裹回去。
她從口袋里翻出手機。
還能打開,可手機已經沒了信號。
虞惜深深地嘆了口氣。就在這時,她卻聽到了頭頂傳來巨大的螺旋槳聲音。
她怔了下,難以置信地抬頭。
熟悉的墨綠色直升機盤桓著逐漸逼近這邊的山頭,在一地荒蕪廢墟中格外醒目。
由于太過意外,她和其余幾個員工都愣愣站在那邊,直到這架直升機盤桓到近前。沈述就在舷梯上,從高處俯視著她,臉色難看。
虞惜想起昨晚他的提醒,莫名有幾分心虛。
但轉念一想,這又非她所愿。
心里建設了無數次,可一望見他深邃冷澈的眼睛,又什么底氣都沒有了。加上頭昏腦漲,她干脆閉上眼睛裝死。
迷糊中,瞬間失重,她差點驚呼出聲。
“裝死就能糊弄過去”沈述幾乎是咬牙切齒,聲音里難掩的憤怒,氣她不愛惜自己,氣她把自己的話當成耳旁風,也氣自己,這么晚才過來,看到這樣臉色蒼白如紙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