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董事會那邊就有人打電話給她,讓她一大早過去開會。虞惜不解地問原因,對方就讓她自己看新聞,然后不耐煩地把電話掛了。
虞惜直接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了,鎮定了一下心神,這才打開手機去搜索新聞。
一看才大吃一驚。
今早7點,有個匿名賬號曬出了一系列照片,公布在b上,無一例外都是之前沈述陪著她去找菲利普斯時的照片。上面有她和沈述的合照,也有她個人的照片,無一例外,菲利普斯的門牌號都很清晰。
這人在下面爆料,言辭閃爍地說這是個很有名的心理醫生的住所。
下面第一條點贊最多的轉發留言是康博之前辭掉的一個員工,他在下面義憤填膺地表示,照片上的女人非常難相處,工作上處處挑毛病,還勸退辭掉了他,他的父親如今生病在醫院,處境窘迫。
虞惜稍微思索了一下,這才想起這人叫霍云,工作能力非常一般,但是很會鉆營,他有次因為騷擾女員工被她撞見,她這才將他勸退。
沒想到他因此懷恨在心,在這兒擺了她一道。
虞惜回復了董事會那邊,又讓助理馬上去準備召開記者發布會,澄清這件事情。
可這事兒明顯是有意而為,網上很多人帶節奏,把這件事的性質往資本家打壓社畜、公司不做人之類的方向引導,她和康博馬上成為了眾矢之的。
“會不會是楊凌之做的”助理小夏問她。
虞惜只想了會兒就搖頭“她要對付的是我,把整個公司拉下水對她有什么好處她沒那么蠢。”
大概是康博的競爭對手吧。
她無暇思考這些,當務之急還是怎么解決這件事兒。
趕到會議廳時,人已經很多了,你一言我一語對她口誅筆伐。這兩年她也習慣了這些,但還是感覺很荒誕。每次一出事情,一幫人不想著解決公司的問題,反而只想著借此機會發難外加排除異己。
不過,這也是大公司的通病,立場不同,各自為營,也沒什么好說的。
虞惜這些話左耳進右耳出,壓根就沒當回事,等他們嘰嘰歪歪說完了才說出自己的解決方案。
“你確定可以平息這次的風波”
“總比坐在這里開會要強。”虞惜看著他道。
對方一噎,目光觸及她冷漠的神情,下意識將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記者發布會在下午兩點的時候舉行,虞惜準時出席。
下面鎂光燈不停地閃,無數話題對著她,有人質疑她排除異己、惡意打壓員工、不尊重勞動人民,有人問她的這個位置是不是靠走后門得來的總之,問題尖酸又刻薄。
虞惜的目光掠過此起彼伏的話筒,倏忽落在其中一人身上,銳利的視線讓對方高舉著的話筒都停頓下來。
她抬了抬手,示意他往前。
不是為何,現場安靜了片刻,似乎也被她的這份鎮定感染。
又或者說,人都有從眾和趨利避害的心理。
大家一直質問的時候,你一言我一語的什么都敢說,可當當事人針對的是你一個人時,下意識又會露怯。
見虞惜只盯著這一個小平頭,其余人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和他保持了距離。
虞惜問他“你說我在工作上處處挑霍云的毛病,處處打壓他,排除異己,請問有什么證據”
這人噎住。
虞惜乘勝追擊,又問他“你說我有精神病,是靠著走后門才進入這家公司成為公司高層,有什么證據你有我的病歷單嗎”
這人又是一噎,答不上來。
虞惜冷冷一笑,總結“你既沒有我的病歷單,也沒有任何證據,僅僅靠著一張模棱兩可的照片就造謠我,你的行為對我的名聲、康博的聲譽都造成了極大的影響,我一定會告你。”
這人不吭聲了,想要說點什么,又底氣不足。
這殺雞儆猴有了明顯的效果,其余人不再像剛才那樣咄咄逼人張口就來。
虞惜心中微定,低頭調整了一下話筒,語調溫和卻鎮定,聲音響徹會場“關于此次風波,我感到非常抱歉,我也看到了大家對康博的關注,在此我要鄭重澄清一下,此次網上關于我患有精神疾病之類的傳聞純屬謠言,對于傳謠者我本人和康博一定會保留追究法律起訴的權利。也希望大家不要人云亦云,有什么問題可以直接問我。好了,現在是提問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