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看著他離開了房間去往書房。離開前,他替她將門關上了。
虞惜抓著被子,怔忡地望向天花板,感覺更加睡不著了。
她的腦子亂糟糟的,下意識抱緊了被子,身上似乎還殘留著沈述身上的味道。那種清冷中混著一點兒辛辣的煙草味的氣息,侵略性十足,存在感強烈。
用腳后跟想想也知道他不像表面上那么溫和。
虞惜感覺思緒亂糟糟的,好在沈述工作到很晚,她那天胡思亂想著漸漸就進入了夢鄉,也沒有意識到他是什么時候回來和她睡在一張床上的。
第二天醒來時,他已經出門了。這一出差,又是好幾天。
大多時候沈述都不在,虞惜一個人住在這座北京市中心幾百平的大平層里,平時真的很害怕。
這房子就是那種商務氣息很濃的房子,而且為了節省空間,將原本別墅區的三層全部壓縮在一個平層里,導致走廊很多,房間多得像迷宮一樣,且四周都是玻璃墻,站在玻璃窗邊朝下面望去,能讓有恐高癥的人直接昏厥。
很適合沈述這種心理素質強、喜歡簡約快節奏生活的人住,但不適合她。
所以,他不在的時候她會把窗簾全部關上,以求個心理安慰。
沈述是那個禮拜快結束時回來的。
對于他的歸家,她算不上驚喜,更多的還是不適應。當然,也不討厭。
沈述待她彬彬有禮,與其說是丈夫,更多的是盡到一種長輩和為人夫的責任。
不過,虞惜并不傻,她還是能感覺到他看她的眼神不太一般。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也是獵人盯著獵物的眼神,而絕不是長輩看晚輩。
虞惜感覺忐忑,又有點害怕,但也知道躲不過去。
那天的事情順理成章到在意料之中。
其實沈述挺溫柔的,她疼得眼淚出來時他就退出去,可這種時候又怎么能停呢,她感覺自己都不是自己了,竟然會主動抱住他。
人的生理和心理往往不在一個緯度。
那天后來還下雪了,虞惜精疲力盡,聽著窗外啪嗒啪嗒的落雪聲,還有堆積在窗臺上的雪被壓到、蓬蓬往下落的聲音總之,她很亂,思緒混亂,身上也很累,后來就靠在他懷里睡著了。
她知道他偷偷親她了,一開始是親在額頭,后來又親她的嘴巴。
其實她當時也是稀里糊涂的,并沒有定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不過,都是夫妻了,做一些親密事情也無可厚非吧誰都有需要的。
她有時候覺得沈述是喜歡她的。但有時候又覺得,這種喜歡很淺薄,并沒有多深刻。
一是他們認識的時間還短,二是,差距真的很大,她并不認為他這樣的人會真的喜歡她這樣的人。
而且他這個人的心思很難猜,甚至有時候,她覺得他比虞沉更加高深莫測,更能隱藏自己的情緒。
虞沉脾氣暴躁,有時候氣性還大到不能隱忍呢,沈述就從來不會有這種失控的時候。他情緒穩定,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你很難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看出他的真實想法。
她有時候覺得他這個人很隨和,對身邊的人特別好,但有時候又覺得他冷漠涼薄,根本沒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
當然,這些都是他給她的不確定因素。但她確定的一點是,這個人骨子里那種絕對自信,他身上有一種掌控一切的氣度和驕傲。
他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只是,手段并非一昧的嚴酷,而是有他的自己的節奏,像織網,張弛有度,不到最后絕不輕易收網,以免嚇到他的獵物。
剛結婚那會兒,虞惜感覺自己就像是他網里的一只兔子。他似乎,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瞞著她。
不管是覺得她是小孩子,根本不需要知道,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一開始她在他心里估計就不是可以平等對視的那一類人。
不過,后來的發展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