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客人倒顯得比她這個主人鎮定多了。
她悄悄抬眼打量了他一眼,見他似乎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嚴肅,神情稍微松懈了一些,但還是保持著警惕,后來她還從包包里抽了一張便利貼,在上面寫“我是個啞巴,平時只能做一些書面翻譯,你不要被騙了。”
沈述當時覺得很好玩,心道難道她覺得他這樣的人會在沒有做任何調查的情況下就貿然跑來和她相親嗎
當然是考慮清楚、權衡利弊下才決定這么做。
在他踏進這個門開始,他就很明確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做什么。
他、虞沉、沈華娟都一清二楚,只有這個小姑娘不知道。
不過他當時什么都沒有說,只是對她笑了笑,余光里瞥見虞沉過來,下意識將紙條對折,壓在了掌心下面。
用腳后跟想想都知道,她在虞沉這兒不受重視。要是讓虞沉知道她背著他勸退自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果然,她看到虞沉走過來時臉上的表情都變了,下意識坐正,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沈述心里笑得不行,面上卻是一本正經,又給她倒了茶,希望她壓壓驚。
虞沉讓她送他,看得出來她不是很情愿,但還是站起來送了。
她不會說話,更不太會表達,路上自然很安靜。她也不算矮,但站在身高腿長的他身邊,就顯得很嬌小,他每次說話時都會低下頭來跟她說,聲音刻意放輕了,有種稍微大聲點就要嚇到她的感覺。
離開前,他再次提到兩人結婚的事情,她雖然有點害怕,但還是堅定地搖頭,表達了自己的意愿。
他壓根就沒放心上,而是反問她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結婚。
她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了。
“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我需要成家立業,而你,日后也逃不過結婚的命運。如果是這樣,我覺得我是不錯的選擇。”他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點到即止,沒有什么留戀地走了。
沈述那天的話,確實在虞惜心里種下了一顆種子。
這個人長相端正,態度溫和,說話的聲音也不高,但是擲地有聲,每一句話都在點子上,感覺不是個好糊弄的人。
這樣的人,心思深沉,很有手腕,她向來是敬而遠之的。
她真的不想跟沈述結婚,可以說是對危險的一種本能的預警。
他讓她感覺到了一種不安。
后來有一次她還是跟虞沉提了這件事,虞沉臉色陰沉,嚇得她都不敢開口了。
可是,誰知他竟然同意了,不強行要求她和沈述結婚,而是讓她在他給她準備的人選里挑一個。
只和一個人結婚,和在個里挑一個,看似是讓步,其實沒有本質區別。
不過,明面上還是給了她選擇。
她確實不打算永遠不結婚,她對婚姻還是有期盼的,可能是從小沒有在父母那里得到過足夠多的溫暖,她其實挺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只屬于自己的小家的。
可惜,頭一個禮拜見了幾個,都不太理想。
不說外貌條件無法與沈述相比,說話也很沒有水平,清一色智商情商都不是很高的小年輕。唯一一個感覺還不錯的,結果還是個海王。
那還是江初意告訴她的,給她拍了那人和別的女生逛街的照片。
虞惜回頭就在微信里問他這件事,結果對方很坦蕩地說,那也是相親對象,大有要在她和其他幾個相親對象中挑一個的味道。
皇帝選妃呢
再看他上面各種夸她漂亮、可愛的話,她都覺得無語得很。
哪有這樣的
她把他給刪了,不想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