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特助“我來看看小陸總。”
虞圖南偏身,放他進去,邊看宋特助插上鮮花,邊輕聲問“在我來之前,你跟了他一年”
宋淮恩點頭,想到從前的事,無奈一笑,有些苦澀。
“那時候小陸總處事囂張得驚人,行事高調,我跟著他戰戰兢兢,不過小陸總給的實在太多了,不舍得走。”
想到弟弟昂首挺胸、大搖大擺出入各類晚宴、
公共場所,虞圖南莞爾彎眉。
他是那樣的人。
褪去反派的外衣,他一向隨性,自由自在。
天不怕,地不怕的。
季湛坐在病床另外一邊,靜靜地聽。
“不過,總歸還是遇見了虞總,自有人能管著他。”宋淮恩輕笑,視線挪到虞圖南臉上“虞總,你可能不知道,很久之前,小陸總還很囂張時,看到過你的海報。”
虞圖南微頓。
她當然記得。
那時候,她剛穿過來不久。
為了確認陸子野究竟是不是她的弟弟,又懷揣著如果是弟弟,想試探陸子野有沒有原諒她的想法,在陸子野離開的停車場門口,停了兩輛應援奶茶車。
她的海報,就放在應援奶茶車的門口。
說來難受。
那時候她表面鎮定,實則連見陸子野的膽量都沒有。
她怕,怕許久未見的兩個人生了隔閡;又怕陸子野至今沒有原諒,端午節不接電話的她,表面鎮定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實則在逃避,反倒希望陸子野能過來見她。
除了出國的那幾年,陸子野一直很主動。
虞圖南深呼吸,等雙眸里的濕熱淡去了些,勉強一笑“他當時,什么模樣”
宋特助輕笑,兩秒后想到什么,笑容越來越淡,眼中浮現出一絲悵然所失來。
“我記得小陸總拽拽的,坐在車里低頭想事情,抬頭猛然看到您的海報后,下意識說了一句,姐我錯了。”宋特助說得苦澀“第一次聽到小陸總用那樣的表情說出求饒的話,我驚訝了很久,轉頭卻看到”
“他在哭,眼淚沒有流出來,在眼眶里打轉,很委屈,很傷心。”
“我猜是因為,看到你很開心吧。”
虞圖南怔愣一瞬,雙眸蒙上淡淡的一層水霧。
她勉強笑了笑,沒有解釋什么。
晚上,臨睡前。
虞圖南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睡姿規矩,腦海里思緒胡亂交錯。
宋特助的話,她一字一字記得清楚。
也記得,陸子野車禍前打來的那通電話。
最后一句話是
“姐,我錯了。”
“對不起。”
是不是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一次陪不了她太久。他不是為當下的行為道歉,而是
他錯了。
他又會死掉的。
虞圖南雙唇緊抿,憋著氣不讓自己哭出來。
水珠繞過太陽穴直直融進發絲里。
虞圖南蹭了蹭枕頭,深呼吸,努力睡著。
快點睡著,時間就能度過得快些。
虞圖南等了一天。
晚上八點。
腦海里傳出滋滋電流聲。
您確定,要離開這個世界嗎
確定。
她要告訴陸子野,他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