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過去她謹慎小心地做計劃,在腦海里無數遍預演陸成午的下場,躺在床上一想到陸成午的憤怒就激動得無法入眠。
她逼醫院自我審查,不得不將二十三年前的事件公開,在文章中給出具體數字、完整內容,引人查出陸成午的出軌對象。
每一步,都按照她計劃得那樣進行了。
實現一切后,她反倒平靜了下來,靜靜聽著姜朝暮的“恭喜恭喜”。
虞圖南盯著手機。
沒有結束。
還缺一點。
最后一點點。
手機始終沒響。
虞圖南沉默地把手機放進包里,關機,上飛機。
她要去n市參加陸氏集團的剪彩儀式,儀式結束后還有酒會,邀請了不少企業家。
虞圖南剛上飛機,就將包放在置物架上,偏頭睡覺。
昨晚喝得微醺,又被姜朝暮拽著聽她大罵陸成午、沈念清、陸梓漪三人組,罵到最后精神滿滿,愣是睡不著,兩個人喝了杯牛奶,倒在影像室里看電影。
文藝片劇情很慢,一個長鏡頭拍了七八分鐘,困得不行,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虞圖南只睡了兩個小時,就被從樓上找到樓下的陸子野、許獨行、季湛喊起來。
頭疼。
不應該跟姜朝暮一起瘋的。
姜朝暮可以請假,但她還得參加剪彩儀式。
值得慶幸的一點飛行時間三小時,補眠時間充裕。
虞圖南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歪著腦袋,腦袋漸漸昏沉,慢慢進入夢鄉。
朦朧間,鼻息里傳來淡淡的雪松木調香。
仿佛進入山林里,安定、清淡,沖散了虞圖南內心深處最后一點愁悶。
腦袋沒有支撐,無意識地往下點。
一下。
又一下。
第三下時,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鼻息間的清淡味道又近了些。
有人的溫度。
半晌,虞圖南感覺生命仿佛有了支點,不自覺又湊了過去,腦袋靠著一棵雪松,沉沉安眠。
好聽的播音腔傳入耳畔。
虞圖南迷糊醒來,知道在飛機上,感受著飛機的顛簸,輕揉眉骨。
腦袋動了動。
不經意碰到了什么。
寬厚的,有溫熱。
她這才意識到,她靠著別人的肩膀睡了很久。
身形微僵。
“虞總。”
“是我。”
耳畔,傳來一道熟悉又清冽好聽的聲音。
虞圖南松了口氣。
皺眉坐好,看都沒看對方“你應該把我推走。”
紀嶼淮“我沒有推開你的理由。”
虞圖南偏頭。
和一雙狹長的眼眸不期而遇。
笑容很淡,嘴角微勾。
背后,如海的云層一望無盡。
虞圖南不自在地側頭。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紀嶼淮的笑容,她都有一種沖過去摘掉對方淡笑的面具,想讓他顯出真身的沖動。
虞圖南看過很多種笑容,唯獨紀嶼淮的,看了之后有些煩心,又有些心癢癢的。
不受控。
很煩。
她努力壓下那股沖動,狀似平靜看著外面的景色,但腦海已經不受控的替她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