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這些事就好笑,但段澤歌明白,他的愛,卻不能滿足樓延對愛的全部需求。
段澤歌輕輕嘆了口氣,“傅雪舟醒了。”
樓延一愣,喉結滾滾“他醒了”
“嗯,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你他醒了,”段澤歌道,“李新正在看著他。傅雪舟醒來之后就說了兩句話,我覺得我有必要把這兩句話告訴你。”
傅雪舟是在半個小時前醒來的。
他醒來后一言不發,只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導致李新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醒了。等李新發現他醒來后,噌地一下站起來道“你醒了”
傅雪舟側頭看向李新,問出了第一句話“這是幻覺”
李新說不是,傅雪舟于是又沉默了二十分鐘,然后問出了第二句話“樓延呢”
段澤歌說完后魚竿正好動了動,他慢吞吞地收線拉起魚竿“你不去看一看他嗎”
樓延有些出神地問“他現在在哪”
“還在他的房間里,”段澤歌又嘆了口氣,他有時候都覺得這兩個人的情感糾葛真是看得他難受又頭疼,忍不住多勸了一句,“他除了這兩句話之外其余一句話也沒說。李新問了他很多事他也沒有任何反應,跟個木頭人一樣。你不是有話要問他嗎現在是時候說開了。到底是不是誤會,你們倆之前到底該怎么辦,總得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樓延猶豫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我現在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去見他你去,你幫我問問他說的無聊就會毀滅世界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段澤歌哭笑不得“你認真的”
樓延冷靜地道“去吧。”
段澤歌無奈地起身,帶著樓延交給他的任務回到了傅雪舟的房間里。過了不到五分鐘,他重新走了出來,聳聳肩跟樓延道“傅雪舟說他只告訴你。”
樓延終于起身,往傅雪舟的房間走去。
傅雪舟的房間離甲板有一分鐘的路程,但樓延卻走得格外緩慢,但再怎么慢,他還是在五分鐘之后走到了傅雪舟的房間門前。
看著眼前的房門,樓延的面上露出幾分煩躁與復雜,傅雪舟在昏迷中無意識呢喃著他名字的畫面再次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一會兒又變成了他推傅雪舟下極寒地獄時傅雪舟痛苦的表情。
樓延想象不到傅雪舟現在是什么心情,他同樣不知道自己看到清醒的傅雪舟后又會是什么心情。強烈的自尊感讓樓延推不開這個門,一想到傅雪舟就在里面等著他,他就有種想轉頭就走的沖動。
樓延閉上眼睛,放在口袋里的雙手緩緩攥緊,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倏地推開房門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房間內沒有亮燈,但從窗外照射進來的日光足夠讓整個臥室內變得透亮。
傅雪舟坐在床上,身上蓋著淺白色的被子,正側著頭安靜地看著窗外。
經過極寒地獄那一遭,他身上的氣質變得更加冷凝孤寂。銀發在他臉側垂落,他的側臉蒼白,神色漠然。
房間內除了傅雪舟就沒有其他的人在,樓延關上房門,一直從門邊走到了距離床邊兩米的地方,腳步聲明顯。
但傅雪舟卻還沒有回頭,仍然看著窗外的大海。偶爾在海浪的起伏下,水珠濺到了窗戶上,像一幅幅會動的鮮活的畫。
兩個人沉默著,壓抑的氣息緩緩在空氣中蔓延。過了不知道多久,傅雪舟忽然道“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