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樓延和李三新兩個人又在枯樹旁邊的山壁上發現了一些血液,他們順著血跡往前走,白茫茫的天地幾乎要將他們掩埋。
走了一段路后,最后的痕跡也被風雪掩埋了。
“延子,接著往前走嗎”
樓延咬咬牙“走。”
他們沿著方向繼續往前走,借著雪蠟燭的光仔細分辨著路上有沒有傅雪舟留下的痕跡。就這么一直走一直走,時間開始變得模糊,周圍大差不離的景色讓他們有種自己永遠也走不到頭的感覺。
人在大自然的面前太過于渺小了,渺小到樓延都開始懷疑傅雪舟是否還活著,他又是否能成功找到傅雪舟。
他們不敢太快,怕錯過什么痕跡。但也不敢太慢,因為雪蠟燭經不住損耗。
找了不知道有多久,雪蠟燭已經被用了三分之一。
樓延眉眼間已經有些煩躁,果斷道“這樣不行。三新,我滅下雪蠟燭,你做好準備。等我們受不了的時候再點燃雪蠟燭,不然這么下去蠟燭用完了我們都找不到傅雪舟。”
李三新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將身上的衣物緊了緊“滅掉吧。”
樓延在自己和李三新的腰上綁了一個繩子,以免兩個人在風雪中走失,然后才滅掉了雪蠟燭。雪蠟燭滅掉的瞬間,幾乎能把人吹倒的暴風雪猛烈地撲來,讓兩個人立刻被吹得往后倒退了幾步。
樓延將手臂抵在前方,咬著牙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風在他耳邊怒吼,雪在無情地試圖將他掩埋。樓延身上的熱氣肉眼可見地消失,他這才明白,傅雪舟到底在什么樣的環境下待了十天。
怪不得極寒地獄可以把傅雪舟給熬死
本來就受了傷的傅雪舟真的能在這里堅持活到現在嗎
樓延不確定了。
他們頂著風雪走了將近一十分鐘,李三新就受不住了,樓延再次打開了雪蠟燭取暖。李三新使勁揉了揉鐵青的臉,摘掉帽子的冰凌,哆哆嗦嗦地道“我們走得也挺遠了,結果都沒看到傅雪舟的影子,我怎么感覺照我們這個方法找下去,希望不太大呢”
“雖然我們走得久,但可能只走了幾百米。”樓延眉頭緊鎖,“這里太大了”
不行,不能這么沒有目標地走下去了。
樓延手指敲著大腿,靜心沉思。
在他推傅雪舟下極寒地獄前,傅雪舟身上還受著重傷。那家伙在北極正常的低溫下都會陷入半昏迷狀態,又怎么會在極寒地獄里保持清醒地走這么長的路
他和李三新在身體健康且異能力不受寒冷影響的情況下才走到這里,按理來說,傅雪舟絕對沒有他們走得遠。
樓延手指攥緊,眉眼間有幾分沉重。
有一種很大的可能,傅雪舟很有可能是昏迷了然后被雪埋在了下面。
極寒地獄寬有百米,雪厚有半個人之高,如果傅雪舟真的被埋在了茫茫大雪之中,他和李三新怎么才能找到人
總不能一點一點刨雪地里挖人吧。
樓延轉頭去看燭光外風雪肆虐的雪地。
這里的某個地方正埋著傅雪舟逐漸失去生氣的身體,而他卻不一定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成功找到傅雪舟。
他得想個辦法,他得像個高效快捷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