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澤歌一動不動,繼續昏迷著。
李大叔在旁邊嘆了口氣,“人被救回來之后就一直沒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懷疑他可能是腦部受到了重創,但我這邊沒有專業的醫療儀器所以也沒法給他做腦ct檢查。你既然是他家人,就想辦法帶他去大醫院看看吧。”
“謝謝,我會把他用過的藥品雙倍還給你們的,真的非常感謝。”
樓延嚴肅道謝完,擔憂地看著段澤歌。
李醫生突然想起來了什么,跑出去拿來了一大堆的東西交給了樓延“這是他被救下來的那天身上的東西,其他的都沒啥,就是這個帽子。”
李醫生將段澤歌一直戴在頭上的紳士帽遞給了樓延,“我在海灘邊看到他的時候,他就把這個帽子死死攥在了手里。給他檢查身上傷勢的時候,他的衣服什么的都很好脫,就是這個帽子不知道咋回事,就算他昏迷了也一直握在手里死不松手,最后費了我們不少工夫才把他手給掰開。”
樓延接過了帽子,在手中翻轉著打量。
帽子本來就有些掉色破舊,如今被海水一泡,更是皺皺巴巴的邋遢極了。到底這個帽子有什么能耐,能讓段澤歌昏迷了都記著抓著它不放呢
樓延若有所思,但沒看出這個帽子的不對。他將帽子隨后放在了臂彎里夾著,開始跟李大叔詢問段澤歌的傷勢。
李大叔頓時唏噓地道“他傷得可重了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腹部還破了一個大洞右邊的肩膀也被人給擰斷了,他的兩只手和兩只腳啊,都被魚蝦給啄爛了又因為他泡了海水,唉,那些傷口都發炎得很嚴重,我看到他的時候他的腸子都要被海水給從肚子里沖出來了我當時還以為他沒救了,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挺過來了這小伙子的求生意志強,非常強雖然他沒睜開眼過,但你聽他呼吸聲,聽他脈搏動靜,就知道他的身體狀態是越來越穩的。”
說著,李大叔有些慚愧地道“也請你理解,詭異復蘇之后我們村的人也不敢隨便出村子,所以就沒辦法立刻送他去醫院,我就只能在現有的環境下給他縫針、救治他身上的這些紗布還是一十多天我剛見他的時候給他包扎的,現在也沒有多余的紗布和藥物給他換藥了。我每天都會給他吊消炎水和葡萄糖等其他藥物,再好的,是真的拿不出來了。”
樓延靜靜聽著,光從這兩段話就能聽出段澤歌當時的情況有多么緊急。受了這么重的傷還跳到了海里,最終還能好好地活著躺在這里,這得需要多么強大的意志力和強大的運氣
但凡他運氣差上那么一點,段澤歌早就死了。
樓延再次跟李大叔道了謝,李大叔不好意思地把房間讓給了他們,讓樓延好好和段澤歌單獨待一會兒。
樓延坐在床邊,垂眸看著床上的段澤歌,一時有些出神。
“段澤歌”
他輕嘆一口氣“快點醒來吧。”
樓延在床邊靜坐了一個多小時,看到段澤歌唇瓣有點干后起身準備給他弄點水潤潤唇。誰知道剛站起來,他外套上的拉鏈就刮到了段澤歌手上的紗布。
樓延趕緊停住腳步,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分開拉鏈和紗布。等他解開拉鏈后,段澤歌手上的紗布已經松開了。
樓延“”
他有些尷尬地試著把紗布復原,但等看到紗布下方的皮膚時,樓延卻愣住了。
段澤歌手上的皮膚一片光滑,宛若新生,根本沒有任何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