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怪物垂眸看了他一會兒,低下了頭。
樓延將項圈套在了傅雪舟的脖子上,將鎖鏈的另一頭纏繞在自己的手臂上,笑著對小何道“這樣就可以了,我有把握能讓他聽話。如果他會發狂,第一個死的就是我。而且被關在鐵籠里的寵物再怎么強大,也是個籠中野獸,無法給觀眾帶來更強烈直觀的刺激,不是嗎”
小何一想,也覺得樓延說得有道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點頭同意了樓延這么做。但他讓樓延保證,絕對不能讓大眼仔傷害到任何一位來到現場的尊貴客人。
“當然,”年輕的馴獸師對著小何露出了游刃有余的笑容,“我和你保證,我們絕不會傷害任何一個到場的人,何主任。”
小何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午六點,樓延帶著傅雪舟坐上了前往拍賣會的大型貨車。
他們坐在車廂內,傅雪舟撫摸著脖子上的鎖鏈,閉著眼睛沒有說話。樓延手里握著鎖鏈頭,也雙手環胸、坐姿隨意地靠在車廂上休憩,大腦內一刻不停地思索殺死詭異之主的一百種方法。
貨車搖搖晃晃,傅雪舟忽然睜開了眼,三個瞳孔重疊的猩紅色眼眸中一瞬彌漫上令人戰栗的殺氣“樓延,我聞到了它的味道。”
樓延猛地看向他,眼神犀利“詭異之主”
傅雪舟從地上站起身,寬大的翅膀在身后蠢蠢欲動地扇動,他凝視著禁閉的車廂門外,身上的觸手和銀發無風自動“嗯。”
樓延跟著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在汽油與疾風之中,各種人與詭異的味道交織,泥土與路邊的植物味道也混淆其中。
千百種復雜的味道之中,一股微妙的、難以形容的味道若有若無地一閃而過。
那是一種厚重而又令人窒息的,仿佛腐爛又帶著腥臭的味道。
危機感知沒有反應,證明詭異之主在他200米外遠。
200米外,這個距離真的是太近了。
近到樓延的神經已經開始隱隱亢奮地跳動,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
詭異之主詭異之主終于出現了
樓延的眼睛深處若隱若現地冒著猩紅的光,興奮得手臂肌肉繃緊,他聲音略啞地問道“你確定這是詭異之主的味道”
傅雪舟周身的煞氣節節拔高,陰沉地道“只有詭異之主才有這么惡心的味道。”
說著,傅雪舟就握住了脖頸上的鎖鏈,想要將其一把扯斷。
樓延及時上前攔住了他“你要做什么”
傅雪舟手上動作一頓,轉頭看著樓延,眼中的紅色像是凝稠成暗紅色的血,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血腥氣息“我要去殺了它。”
樓延突然笑了,他扯著鎖鏈身形相當利落帥氣地轉瞬攀到了傅雪舟的身后,一手勾著傅雪舟的脖子,另外一只手迅速將鐵鏈一圈圈纏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直接道“沖吧,我跟你一起去殺了它。”
既然詭異之主就在這里,那何必再等到了拍賣場之后再動手
在這里突襲和在拍賣會場突襲都是一個意思,打就是了只要殺死詭異之主,那就一切都結束了
樓延話音一落,傅雪舟的翅膀便猛地揚起,巨大的颶風席卷,傅雪舟背著樓延沖出了貨車,飛快沖向詭異之主所在。
高溫灼燒的紅色大火隨著傅雪舟的飛過,驟然在長長的車隊中兇猛地燃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