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舟面無表情地往周圍看了一圈。出來甲板上的人很多,但分為了兩種神態。一種縱情狂歡,瘋狂享樂;一種則滿臉憂心忡忡,沉重地站在護欄旁看著遠方的海面。
樓延抽了口煙,沖著一旁愁眉苦臉的兩名船員招了招手,等人走過來后他掏出煙盒遞過去,“你們好像在擔心什么,可以和我聊聊嗎”
這煙是名煙,一根就很貴,兩名船員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各自拿了一支煙別在了耳朵上,稍胖的船員率先說道“前些天不是宣布了詭異復蘇的事情嗎其實在這之前我們出航的時候就聽說過一些傳聞了,什么太平洋海底藏了一個巨怪,會把來往的船只拉到海底。或者是北冰洋出現了會移動的鬼船,上面都是死了的怨鬼什么的我們之前以為這都是假的,但現在一看,這些傳聞很可能就是復蘇了的詭異,先生,其實咱們船上的人從船長到船員都對這次航行感覺很忐忑,就怕一不小心會遇見那些可怕的詭異。”
另一個船員嘆了口氣,自我安慰道“但在海上總比陸地上好吧,據說陸地上的詭異比海上的詭異更多更恐怖。”
“話是這么說,但要是真在海上遇見了詭異,咱們是逃都沒有地方逃,”胖子船員焦躁地撓了撓頭發,“這艘船上都是要逃命到其他地方的人,聽說人越少的地方詭異出現的概率就越小,船上的人不一定都是要到北極的,很多人在航線中途就會下站,我之前聽船長和大副說過,等把船上的乘客都送到站之后我們也要找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停下來躲一躲危險,暫時就不回國內了。”
樓延理解地點點頭“你們帶的物資足夠嗎我看船上的酒水消耗得挺快的。”
話剛說完,遠處幾個拿著酒瓶喝得昏天黑地的人正好喝得反胃了,抱著護欄趴在上面吐了個昏天黑地。
船員沉重地道“喝吧,等酒都喝完了也沒得喝了世界都要末日了,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要是連酒都沒法喝人早晚會發瘋。”
樓延看向喝吐了的那些人,等吐完之后,他們抹抹嘴又灌了兩口酒,然后就神志不清地抱在一起互相啃著對方的嘴巴。
再往遠處看,還有喝大了的人直接脫了自己的衣服,瘋子一樣沖著海風吹來的風向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就試圖爬過護欄往海里跳。
“有人要跳海。”樓延立刻提醒道。
“操”
兩個船員連忙扔掉煙,大步跑過去把人拽到船里。
被救下來的男人從醉酒的狀態中清醒了一些,滿眼期待地問“詭異復蘇結束了嗎”
船員說沒有,跳海的男人一下子就嗚嗚哭了,邊哭邊憤怒地對著船員拳打腳踢,“你們為什
么要救我,為什么要我在這個恐怖的世界繼續活下去你們真是魔鬼魔鬼”
樓延不再看下去,他轉過身將手搭在護欄上,海風將他額前的黑發全部吹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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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雪舟走到他的身邊,長長的銀發同樣被海風吹得飛舞交織,其中幾縷還飛到了樓延的面前。
海風帶著咸濕的味道,空氣微冷。樓延伸手抓住了傅雪舟的頭發,夾著煙懶洋洋地抽了一口,“傅雪舟,看到了嗎”
傅雪舟的頭皮被拽得有些疼,他轉過頭握住樓延的手腕,一根根掰開樓延攥著他頭發的手指“看到什么”
“普通人的崩潰。要么忍耐要么發泄,”樓延抖了抖煙灰,煙灰被風吹著落到了海面上,“大家都在不安。”
傅雪舟漠不關心“嗯。”
樓延低低笑了幾聲,“你猜這一船的人還有沒有其他人是去北極的”
“不知道。”
“剛剛約我晚上去喝酒的那幾個非主流也會去北極,”樓延玩味地笑了,“他們和其他人看上去不一樣,他們雖然也有不安,但更多的是興奮。我問他們為什么要去北極,結果他們告訴了我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們說他們要去北極極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