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生回來后做的這一件件的事,全部就是為了殺死傅雪舟。他永遠忘不掉自己在大火中死掉的結局,這樣的結局還發生了三次,他恨不得殺死傅雪舟三次,憑什么要為殺死傅雪舟而后悔
段澤歌這個話真的惡心到樓延了。
樓延笑聲中的戾氣越來越重,“你說,我為什么要為殺死傅雪舟而后悔傅雪舟難道不該死嗎”
這一刻在他的眼里,段澤歌這個人也變得尤其陌生起來。一想到他曾經對段澤歌還有種莫名的心軟和信任存在,樓延就有一種吃了蒼蠅的感覺,他又一次,又一次在段澤歌的身上感受到了曾經被傅雪舟背叛的惡心。
“我不知道我說不清楚,”段澤歌的雙手無力地垂落在身旁,嘶啞的嗓音難掩苦澀,說的話卻讓人滿頭問號,聽都聽不明白,“樓延,你如果要去北極,一定要帶上我。”
樓延冷嘲地看著段澤歌,語氣中的尖銳跟刀子一樣襲向段澤歌:“所以你他媽的什么都不知道,就過來和我說不能殺死傅雪舟你有什么資格來讓我不要殺死他是你親眼看到他毀掉世界了還是你親眼看到自己和同伴們無能為力的只能被大火燒死”
可笑。太可笑了。
段澤歌一直待在他的身邊,平時裝的像是他的人一樣,跟著他一起對付詭異對付傅雪舟,結果現在卻來跟他說“不能殺死傅雪舟”。
樓延對傅雪舟的仇恨不經歷這件事的人根本就無法理解,一日日的過去,他對傅雪舟的殺心沒有任何動搖。哪怕他和傅雪舟上床,哪怕他對著傅雪舟笑,可是樓延心里明白,這都是為了殺死傅雪舟而做的事。
傅雪舟不死,樓延就一日活得不安穩。他已經成了樓延的噩夢源頭,樓延不想讓自己在某一晚的睡夢中突然發現整個世界再次燒起毀滅所有人的大火來。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們為什么要去北極,會在北極發生什么事,”段澤歌痛苦地蹲下身,雙手抱著頭使勁撓著雜亂的頭發,帽子掉在了地上,雞窩一樣的頭發不斷飛出頭皮屑,段澤歌的手指痙攣似的抽搐兩下,然后抬
頭固執地看著樓延,有些哀求地道,“你就當我用占卜的力量知道了一些模糊的東西。樓延,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話,千萬不要殺傅雪舟如果你去北極一定要帶上我我求你一定要帶上我好不好”
樓延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冰冷。
他怎么可能相信段澤歌這句話。
哪怕段澤歌或許真的具有占卜的天賦技能,哪怕段澤歌在沒有人告知的情況下知道了他們要去北極,哪怕這句話有可能真的是段澤歌占卜到的未來
但樓延對傅雪舟的恨意和殺心也不會因為這簡單的幾句話就改變。
樓延是個很聰明而且習慣多思的人,他能從段澤歌的寥寥幾句話里輕而易舉地想到了多種可能。
他如果在“未來”真的會因為殺了傅雪舟而后悔的話,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是他發現自己愛上了傅雪舟,要么是他發現了傅雪舟毀滅世界另有隱情。
這兩種可能性一個比一個惡心,簡直讓樓延想一下都有些生理性地泛嘔。
他不可能愛上傅雪舟,那就只有后者才有可能實現傅雪舟毀滅世界或許有其他原因。
但這只會顯得更加可笑。
樓延冷漠地想,就算傅雪舟真的有不得不的原因毀滅世界了,那他還是毀滅了,樓延和其他人還是死在了他的手里三次甚至更多。
生死之仇,那些被殺被背叛的恨意、恐懼和怒火都是真實存在的情緒,它們日日夜夜焚燒著樓延的靈魂,讓樓延無法安息。
這些疑點和莫須有的可能,都不足以讓樓延放下對傅雪舟的仇恨。
未來會不會后悔樓延不在意。他只知道如果現在不殺傅雪舟,他才會恨不得去死。
樓延突然笑了“好啊,我答應你,如果我真的要去北極我會帶你一起去。”
段澤歌愣住,驚訝地抬頭,樓延笑著和他對視,臉上已經看不出其他的表情。段澤歌有些猶豫地喃喃問道:“真的嗎”
樓延點了點頭,嘆了口氣,看起來格外真摯地道:“當然。你可是我的朋友啊,段澤歌。”
段澤歌看了樓延好一會兒,不由松了口氣,他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沖著樓延勉強笑了笑,這才牽著小雨有些心神不寧地離開了。
樓延看著他的背影,神情被陰影所覆蓋。
過了一會兒,樓延只覺得胃里翻滾,他再也忍不住地扶著窗口彎腰干嘔了一聲,眼淚都難受得快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