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延問道“宋小姐前天來公司給我送了封信,讓我一定要過來看看她。不知道宋小姐出了什么事,能不能讓我見她一面”
宋老板一聽是女兒主動相邀,面上出現了動搖,他沉默地邀請樓延進來。等樓延換了雙鞋之后,宋老板帶著他往客廳走去,嘆氣連連,“唉,其實是雨然得了一種怪病,連醫院都治不好的怪病。她現在連床都下不下來了實不相瞞樓總,雨然原本告訴我她身上的病用科學手段是治不了的,我原本還不信,只當她是病壞了腦袋,但看到她現在的模樣,我就是不信也得信了。您今天來的不巧,我正請了幾位大師來家里給雨然看病,等一會兒大師要是做法啊驅邪啊,也請您多擔待擔待。”
“我也是沒辦法了,只能指望這些大師能真的把我女兒救回來”
話音落下,兩個人也走到了客廳。一到客廳,樓延就看到了群魔亂舞的一幕。
十幾個穿著道袍和法衣的和尚道士三三兩兩地聚在一塊,滿臉嚴肅地像是在討論國家大事。有的人已經開始擺壇驅邪,燒得香大把大把,煙霧滿屋嗆鼻非常。有的人拿著個桃木劍和八卦鏡在空中亂刺,嘴里時不時喊上一聲響亮威武的“呔”字。還有幾個和尚席地而坐,圍成了一個圓形,敲著木魚執手在前默默念經。
墻壁上和屋里的家具上面都貼著黃符,樓延還看到頭頂的吊燈也貼了一張黃符。
空氣中除了濃重的檀香沉香味,還有刺鼻的大蒜味與雞血味。保姆們都貼墻站在一邊,生怕打擾了正在做法的各位客人。
宋老板沉聲問道“各位大師,你們做法做得怎么樣”
道士和尚們停下手里的動作,面面相覷幾眼,滿臉羞愧地圍過來道“宋老板,很抱歉,貴小姐的病我們也無能為力。”
宋老板一臉頹色地擺了擺手,不想多說一句話。
道士和尚們掩面從保姆手里接過紅包,灰溜溜地離開了宋家別墅。
但除了他們,還有幾個人沒有離開。一個留著黑色長須、長相精明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年輕人走到了宋老板面前,他穿著長袍,一舉一動頗有仙風道骨的氣質,此時故意壓低聲音道“宋老板,你女兒的事,我看是另有蹊蹺啊。”
說完,他長長嘆了口氣,一臉為難地搖了搖頭。
宋老板連忙問道“趙大師,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來了”
趙大師微微點頭,卻不說他具體看出了什么,而是又嘆了口氣,摸著胡須搖頭道“唉,您這事不好辦啊。”
樓延瞥了眼這個趙大師和他身后的兩個弟子,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們是來裝神弄鬼騙錢的。他淡定地彈了彈西裝上的灰塵,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位趙大師打算說些什么。
宋老板愛女心切,誰說的話都會信上兩分,他連忙追問“趙大師,是哪里不好辦啊”
“我看了宋小姐的病癥,又為宋小姐算了生辰八字,還看了你們住處的風水,”趙大師道,“宋老板,依我推斷,宋小姐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你們祖墳出問題了啊。”
“祖墳”宋老板一愣一愣的,“這這這,這祖墳出問題都能看得出來”
趙大師裝模作樣地點點頭,“宋老板,宋小姐的病情已經這么嚴重,你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想要讓宋小姐好起來啊,得給你家祖墳遷墳。要是宋老板今天有時間,現在就帶我去看看你家的祖墳吧。”
遷墳要花費的錢可是普通的驅邪做法拍馬趕不上的,樓延看了一眼窗外大雨,就知道趙大師為什么會說這樣的一番話了。這兩天的雨下得這么大,只要宋老板家的祖墳是在外面,總會被淋得有些問題。哪怕墳地不滲水,墓碑處的泥土也會積攢泥水,到時候這位趙大師怎么說都能說得過去。
宋老板半信半疑,“這我朋友還推薦了一個大師,那位大師還沒到呢。趙大師不如等一等那位大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