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延將名片在五指內靈活地轉了幾圈,將其重新放回口袋里。
他轉頭往周圍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該忙的忙,該路過的路過,就像沒有看到出現在這家店一樣,除了樓延,誰也沒有停留。
樓延挑挑眉,干脆地穿過漂亮的綠植,順從心意地走進了“灰伯爵的店”。
陳舊的灰塵味撲面而來,門旁木質柜臺上的金色招財貓揮了揮手臂,機械地道“歡迎光臨。”
樓延看了眼這只招財貓,快速地掃了一遍店內。店內沒有開燈,反而像是上個年代一樣點著玻璃煤油燈。
昏黃的光線隱隱約約地照亮著店內環境,借助這一點光芒,樓延發現這里很大。
抬頭看去上不封頂,只能看到一片吞沒頂端的黑暗。一排排高聳的木質貨柜排列整齊,貨柜里面大多擺放著落了灰的物品,只有一小部分是空的。
這家店看起來年代很久遠。
“咯吱。”
老舊的躺椅搖晃聲從柜臺后方響起,一道有氣無力地喪氣聲音響起“哦,難得有客人上門了啊。”
樓延走進柜臺一看,躺椅上正躺著一個穿著灰色禮服圍著灰色披風的男人,這個男人將自己從頭到尾包裹得非常嚴實,沒有露出一分一毫的皮膚。他的臉上蓋著一個灰色的禮帽,將他的頭發和上半張臉完全蓋住,只露出了一個蒼白的下巴。
這個店鋪很古怪,這個人也很古怪。樓延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人,“你是這里的老板嗎”
一身灰的人慢悠悠地晃著搖椅,打了個哈欠,沒精打采地道“顯而易見。”
“那你就是灰伯爵了,”樓延屈指輕輕敲了敲柜臺,同樣帶著笑意,用開玩笑的語氣試探道,“有客人來了,你不和客人介紹介紹你的店嗎其實我很好奇,我為什么會看到你的店”
灰伯爵又晃了兩下躺椅,才沒精打采地拿開了臉上的禮帽站起了身,姿態雖然優雅但不掩懶惰地手拿禮帽放在胸口行了一個紳士禮。
他長得很英俊,有著一雙有如最碧綠的湖水一般的綠眼睛,本該像流淌著碎光一般漂亮,但可惜的是這雙眼睛底下一片烏青,雙眼里是沒睡醒的死氣沉沉,整個人透著一股半死不活的氣質。
但比他的眼睛更讓樓延注意的是灰伯爵一頭好似銀光劃過的銀發。
那是和傅雪舟的頭發顏色一模一樣的銀發。
樓延三輩子的記憶里從來沒有見到過第二個和傅雪舟有一樣銀發的人,他忍不住看了灰伯爵的頭發一眼又一眼。
灰伯爵耷拉著眼皮,慢吞吞地道“客人能看到我的店,那就代表你手里一定有來到我店里的名片。而能找到我的卡片,就代表著你與我的店有緣。”
樓延“有緣”
灰伯爵的目光在樓延身上轉了幾圈,有氣無力地點點頭,又示意樓延去看他的店,“只有和灰伯爵的店的店內商品有牽扯的人才能獲得我的名片。如果不是你的身上有從我的店里賣出去的商品,那就是我店里還沒賣出去的商品會有你需要的東西。”
樓延敢肯定不是前者,他從來沒有來過“灰伯爵的店”,也從來沒有見過灰伯爵,所以他的身上不會有灰伯爵店內的商品。唯一的可能就是后者了,這個商店里有他需要的東西。
但那件東西是什么,樓延自己都不知道。
樓延轉頭往最近的一個貨架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