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尾音揚起,他在墻壁上輕盈地走了幾步轉了個圈,示意所有人看他腳下高大巍峨的巨墻。
人群頓時嘩然起來,氣氛焦灼。人人眼睛緊盯著男人,不敢略過他說的每一個字。
“當然,當然,如果只是這樣,那就太無趣了一些不是嗎”深紫色禮服男人咧開嘴笑了,他揮了揮紳士棍,“每一層都會藏有無數詭異等待著你們去發現,第一層的迷宮之中當然不會例外盡情享受和詭異們的捉迷藏吧客人們,這一場游戲只會是你們的開胃菜”
“什么”
“既要我們在規定時間里從迷宮找到出口,迷宮里面又有各種詭異,這他媽不是走錯一步路就會遇上詭異”
“兩個小時后沒找到通道就要被擠成肉醬兩個小時的時間太短了,真的太短了不行,我不參加了,我要走”
“媽的操第一層就這么難了,接下來該怎么辦”
“我不想參加了,八層太多了”
人群里一陣混亂,哭聲罵聲喊聲嘈雜而起。有個瘦弱的男人躲在人群中顫抖喊道“現在還沒開始,我們能退出嗎”
聽到這話,一個強壯的豬頭獄警快步走過去一把從人群里拽出了這個男人,豬嘴里流出稠黏腥臭的口水,它陰森森地冷笑了一下,“你要退出”
不等瘦弱男人說話,豬頭獄警猛地張開了嘴巴,露出鋒利參差不齊的丑陋牙齒,牙齒發黃,牙縫之中還塞著可疑的紅色肉絲,它一口咬上了瘦弱男人的半個腦袋,腦漿血液四濺,場面血腥無比,豬頭獄警嚼著嘴里的美味,貪婪地看著剩下的人群,“誰還要退出”
“”
人群沉默,哪怕有忍不住想喊出聲的人也聰明地捂住了嘴巴,將尖叫和哽咽都咽在喉嚨里。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們來到這里的人未必不知道危險,也不是沒有見過詭異。但其中相當一部分人都是被利益所迷,心懷僥幸地覺得自己會活下來。他們心中并非不忐忑害怕,當死亡真正威脅到他們時,他們就會從利益的誘惑中短暫清醒,自然而然地會想要退縮。
這樣不堅定的、怯弱的、自私而貪婪的人,也是娛樂場的看點之一。
每一個娛樂場都少不了他們的身影,詭異也尤其喜歡給他們發送一張黑色邀請函。
深紫色禮服男人看著沒人再說話之后,遺憾地搖頭嘆了口氣,“客人們,你們的勇氣令我感到失望。那接下來我所說的驚喜,你們又怎么能承受得住呢”
樓延眼皮跳了跳,有些不好的預感。
這他媽還有驚喜
所有人臉色的表情變了又變,絕大部分人的表情都不好看。深紫色禮服男人面上的笑意滿意地加深,他優雅地揮舞著紳士棍,語氣都因為接下來的話而激動起來。
“普通的捉迷藏哪里有逃殺好玩我們專門為你們挑選出來了六個人類,賦予了他們獵人的身份,而你們就是被獵人當成獵物的囚犯,獵人可以擊殺囚犯,可以對囚犯做一切殘忍的事情。他們殺的人類越多,他們得到的獎勵越多,他們會盡情地宰殺你們誰讓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沉迷于殺戮,親手殺死過很多人的殺人犯呢。”
“人類啊,自相殘殺的戲碼真是讓我百看不厭,”深紫色禮服男人喃喃自語,這句輕輕的囈語只有他自己聽得見。他臉色發紅,熏熏然地道,“娛樂場娛樂場我真的愛死娛樂場了”
像是唱舞臺劇那樣,深紫色禮服男人猛地用紳士棍指向了人群后方,眼里滿含熱切“快讓我們的獵手出來吧”
人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圓弧形如斗獸場的墻壁上突然打開了一個門。門內黑洞洞的,潮濕帶著寒意的冷風從門中吹入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