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生是山里走出來的人,高中沒上完就輟了學,他說他從小就喜歡打拳,輟學后靠著自己白手起家干出了一家拳擊俱樂部,生意也算是走上了正軌。上頭沒有父母,現在也沒結婚,但他有一個小他十歲的弟弟,現在正在上學。
樓延安靜地聽著,目光掃視著周圍。等再一次捕捉到崔安生投向他的視線時,樓延直接似笑非笑地迎了回去,直白問道“崔老板怎么一直在看我”
崔安生沒有半點尷尬,他還特好奇地問道“我只是覺得您看起來非常眼熟,我好像看過您的新聞。請原諒我冒昧,您是樓延樓先生嗎”
樓延審視地看著他的表情,微微點頭,“是。”
“真是巧,”崔安生又是驚喜又是意外,笑得雙眼狐貍似地瞇起,“樓先生能來我這也是蓬蓽生輝了,說實話,我一直都對樓先生很佩服。”
崔安生的表現一切看起來挺正常的,樓延也沒有在拳擊館里感覺到詭異的氣息。等他們逛完了一圈之后,崔安生開玩笑地問道“各位老板們覺得怎么樣啊,要不要在我們店里辦張卡”
其他人還沒說話,樓延就笑了,“崔老板真的帶我們把俱樂部給看完了嗎”
崔安生摸著腦袋,一副不明白的樣子,“都看完了啊,樓先生還想看啥”
“崔老板,你這樣就不誠實了,”樓延也不繞彎,直截了當地問,“有人曾經跟我推薦過你這里可以玩地下拳擊,崔老板不帶我們去看看”
崔安生恍然大悟地瞇了瞇眼,意味深長道“原來幾位客人是為了地下拳擊來的啊”
他重新笑瞇瞇地道“那幾位跟我來吧。”
說著,他就帶著眾人走到了拳擊館的最里面,從一面蓋著綠布的墻上掀起了一塊布,布后面露出個小門。
崔安生推開門,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小門進去后就是消防樓梯,樓梯內很昏暗,崔安生提醒了眾人小心腳下,解釋道“很多人都喜歡來地下拳擊打黑拳賭錢,所以這地方就藏在了地底下,安全。幾位以后想玩可以自己過來,就不用我帶著你們下來了。”
幾句話的功夫,他們已經快走完了樓梯。
一下樓,樓延就聽到了吵鬧的叫好聲、咒罵聲和鼓掌慘叫聲。
這些聲音混著烏煙瘴氣的煙味和酒味,還有若隱若現的血腥味,空氣中都好像彌漫了暴力因子,讓人忍不住釋放體內最黑暗暴力與血腥的那一面。
“好”
“打他,打死他”
“兔崽子,打黑拳沒有規矩,用牙咬他耳朵脖子,使勁咬死他”
地下一層和樓上的拳擊俱樂部同樣的大小,但這里沒有沙袋和器材,只有最中間的一個四四方方的擂臺和周邊圍著擂臺的塑料座椅。地下拳擊場的燈光昏暗,地上都是煙頭酒瓶,因為吸煙產生的濃霧甚至讓本就不甚清晰的燈光變得更加霧蒙蒙的。
刺鼻的味道讓路好修連打了三個噴嚏,他震驚地看著眼前躁動混亂的一幕,“臥槽,我的媽呀。”
現在是早上,但地下拳擊場的人出乎意料的還有很多,人人臉上激動得通紅,滿眼都是或瘋狂或惱恨的血絲,像是一夜沒睡過的樣子。大部分人都跑到了擂臺周圍站著吶喊,舉著手激動得都要沖上擂臺上一樣。黑壓壓的人群分不清誰是誰,但能看出里面絕大部分都是胡子拉碴,身材壯碩的大男人。
他們把擂臺圍得結結實實,讓樓延一行人根本看不到擂臺上的動靜。
崔安生指了指擂臺,笑呵呵道“打的正熱鬧呢。”
不用他說,樓延一行人也能看出來擂臺上打得正熱鬧。不止是因為圍著擂臺的人的反應,還因為人群中央的擂臺上傳來的一聲聲慘叫。
看客中的一大半人隨著慘叫聲越來越興奮,不斷叫好吹著口哨喊加油。也有少部分人氣的臟話不斷,通紅著臉怒喊著“反擊”。
“嘭”的一聲,擂臺上有人重重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