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大了啊,當著他的面說他壞話。
三個人頓時老實地停住了話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樓延,嘻嘻哈哈地繼續吃著飯。
“樓總嗓子不舒服”宋老板露出擔心的表情,比古代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還要懂得察言觀色,“是吃辣的被嗆到了嗎這樣吧,我去給樓總要份能潤喉的滋補湯”
樓延拒絕道“不用了,嗓子有點癢而已。宋老板來找我是有什么事”
宋老板不好意思一笑,瞅了瞅旁邊的李三新三人,“樓總,咱們借一步說話”
樓延看在這家私房菜館味道挺合心意的份上,整整衣服,點了點頭,起身跟著宋老板去了對面的包間。
對面的包間沒人,宋老板將門輕輕合上,只留下了個小縫,李三新三人正好能透過這個小縫見到樓延坐在桌邊的樣子。
見他走了,路好修偷笑兩聲,繼續八卦道“李哥,樓哥做了啥事啊。”
“逃課,打架,夜不歸宿,”李三新抽了一口煙,喉結滾動,聲音還是壓得很低,生怕樓延聽見,“這還都是小事了嗨,整個學校都沒人敢惹他。誰要是挑釁他,他二話不說直接沖上去跟人揮拳頭,拳拳到肉。知道發瘋的小狼狗吧,他以前就是那德行。什么派對啊,歌廳啊舞廳啊,游輪豪車,香煙美酒,完全是紙醉金迷、日夜顛倒的生活,他干什么都不準有人質疑,最瘋狂的時候還是高中那會兒,十三個高中,我記得清清楚楚,我陪著他轉學了十三個高中這才把高中給完整上下來,沒辦法,高中給錢都不敢收。”
路好修嘴巴成大,聽這話就跟聽鬼故事一樣,完全不能把李三新話里的樓延和現在的樓延聯系起來。
臥槽,這也太夸張了吧
段澤歌輕輕搖了搖頭,似乎也不相信。
李三新感覺自己好像喝多了酒,酒精燥的他全身發熱,渾身泛著懶勁,他忍不住地回憶往昔,突然有很想說話的。李三新夾著煙的手虛指了對面包廂的樓延一下,眼底浮起懷念神色,“是不是看不出來你看他現在,變得西裝革履,衣冠楚楚,和過去完全不一樣。”
路好修和段澤歌順著他的手指,往對門那道門縫中看去。
樓延出門時換了一身黑色西裝,質地良好的西裝完美地貼合著他的身形,袖扣藍寶石閃著迷人的光。他沒有束領帶,白色的襯衫紐扣稍稍解開了兩顆,露出鎖骨和脖頸。樓延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雙腿隨意放著,脊背靠著椅子,一舉一動貴氣優雅,渾然天成。
他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指間還夾著李三新送過來的未點燃的香煙,手指尖慢悠悠地敲著桌子。既沒有不耐,也沒有不適,整個一副低調內斂,卻又張揚成熟的模樣。
這感覺很矛盾,但可以確定的是樓延一看就讓人覺得這是個靠譜厲害的人。
氣場強大,松弛有度。路好修怎么想都腦補不出來樓哥跟人打架、逃課、被高中拒收的模樣。
李哥說的真不是醉話嗎
路好修的表情完全暴露了他在想什么,李三新氣笑了,直接一巴掌糊他腦門上,“你這小子,懷疑我說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