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延往沙發上一坐,還沒說什么,段澤歌就摘下了帽子往他看來,鼻尖聳聳道“洗完澡了你好香啊。”
“一會兒就輪到你了,”樓延輕輕踢了踢他的手臂,“起來,我問你點事。”
段澤歌慢悠悠地從地板上坐了起來,比老年人折騰得還要慢。他也不上沙發,而是靠著沙發問道“什么事”
樓延把李三新剛剛給他拍的照片遞給了他看,“我發現我的背后多了個紋身,你給我占卜一下這是個什么東西。”
段澤歌看了會照片,嘖嘖兩聲,“樓延,你身材不錯啊。”
沒等樓延說他,段澤歌一秒正經起來,認真將這個紋身的樣子看了一遍,遲疑道“如果沒有看錯,這個紋身是不是之前將你吞進肚子里的紅棺材”
“對,”樓延將茶幾上李三新剛洗的蘋果拿在嘴邊啃了一口,眉眼間劃過思索,“這個紋身,好像壓制住了我身體內的詭異復蘇。”
“壓制了你的詭異復蘇”段澤歌驚訝。
他的聲音驚動了旁邊正專心致志看動畫片的小雨,小雨哆嗦了一下,轉頭疑惑地看向他們。
樓延白了段澤歌一眼,拿起一個蘋果塞到了小雨手里,隨后拽著段澤歌的衣領將他拉到了陽臺上,“你給我小聲一點,這只是我的猜測,這個紋身具體是好是壞還得由你給我占卜一下。”
段澤歌聳了聳肩,將手機還給樓延,“今天沒法占卜了,我精神力沒了。”
這話在樓延的意料之外,樓延挑眉,上下掃了段澤歌一眼“你今天干什么了”
“在柳樹村的時候,我的占卜次數就用完了,”段澤歌嘆了口氣,“后來么,我一直帶著柳樹村的村民東奔西跑,又和他們一起對付詭異,所以沒怎么休息。等到一切結束之后,你和李三新路好修都睡著了,我心里不踏實,所以就一直守著夜。直到現在,我也就在車上睡了那么一個小時,精神力還沒恢復到五點,至于占卜,真的需要等我休息夠了之后了。”
樓延聽完這話,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緒。
他不自在地嘖了一聲,偏過頭不看段澤歌,側顏冷漠,語氣不留情,但怎么看怎么有些別扭“下次別這么舍己為人了,該休息就休息,沒人讓你守夜,你自我奉獻個什么呢。”
段澤歌一動不動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低低笑了起來。這個人聲帶都壞了,臉也被毀了,但這么笑起來的時候卻有種讓人耳朵發癢的魅力,“樓延,你是在關心我嗎”
樓延嗤笑一聲,剛要說話,段澤歌就打斷了他的話,自言自語地繼續道“我挺開心的。”
“”樓延被堵得說不出來話了。
段澤歌深深地看著樓延,他和樓延之間的距離隔著半米,這并不是很近的距離,但段澤歌卻沒有任何想要靠近樓延的動作。他就保持著這半米的距離,用輕而清晰的聲音問“你現在開始信任我了嗎”
樓延看了段澤歌一眼,又看了看陽臺上李三新種的幾盆花草。有只黃色蝴蝶圍繞著一盆蝴蝶蘭上下飛舞著,很開心的模樣。樓延轉過頭,又看向了客廳。
客廳里,電視上放著的擬人化小羊正在春游,羊和羊手拉著手唱著歌,里頭還混進了一頭大象。電視外頭,小雨認認真真地看著動畫片,一口一口吧唧啃著蘋果,渴了就端起杯子噸噸噸灌著牛奶。
樓延終于回過了頭,直視著段澤歌,他非常吝嗇地道“嗯,一點點。”
段澤歌露出笑容,“一點點也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