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延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沉吟一聲,“這樣吧。如果我身上沒槍,那警官就好好地跟我道個歉,并告訴我你究竟是誰。如果我身上有槍,那我完全接受按規矩處置,怎么樣”
交警輕嗤一聲,可有可無地同意了。
樓延這才放開了交警的手臂,示意讓他繼續。在交警沒注意的時候,樓延看向了車子,和后座趴在窗口上的路好修對視了一眼。
他的身上確實有一把槍,交警的手里也有一把槍。路好修一旦使用隔空取物,有可能會把他身上的槍支拿走,也有可能會把交警手里的手槍拿走。
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樓延也在賭,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最后的結果。
樓延有些興奮,也有些緊張。這樣的情緒讓他很享受,甚至有些上癮。
五成能賭贏的概率已經很高了,結果會偏向誰呢
樓延緊緊地看著交警掀起了他的外套,后方本來放著手槍的位置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贏了。
樓延不由笑出了聲,他迫不及待地看向交警,想在這個假交警臉上看到失望、不甘、驚愕的神色,但可惜的是這個人臉上的表情一變不變,他僅僅只是盯著樓延后腰處看了幾秒,然后放了衣擺同樓延淡淡說道“你贏了。”
“”樓延感到很無趣,他面無表情地道,“你是誰。”
交警從懷中掏出錢夾,戴著白手套的手在其中翻了翻,然后抽出一張白色的名片遞給了樓延。
樓延接過一看,白色名片上只有一行黑色的字平安拳擊俱樂部。
等樓延看完名片抬起頭后,交警已經轉身往機車走去。
樓延兩大步追過去,似笑非笑地提醒“這位假警官,你是不是忘了還需要跟我道歉的事”
男人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去,淡淡地問“你想要我怎么道歉”
“鞠躬還是磕頭,你選一個,”樓延,“你要是不會選,我不介意兩個都要。”
但這個假交警就跟沒有聽到一樣,腳步不停,絲毫沒有要跟樓延道歉的意思。
樓延停下腳步,瞇著眼睛看著這個人的背影,隨即抬手摸上了后脖頸。脊髓鞭被他從身體內拔出,樓延手腕一動,毫不留情地一鞭子抽向了這個人。
脊髓鞭“啪啪”作響,帶著疾風襲上了這個人的背部。但這個“交警”被脊髓鞭抽上的時候,就跟泡沫被抽碎了一樣,整個人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
樓延眼瞳一擴,隨即想到什么,立刻轉身朝著轎車的方向提高聲音道“這個人是假的,這里是夢魘的夢境,快醒過來”
下一秒,樓延猛地睜開了眼坐直了身體。
轎車還在行駛當中,風呼呼地從窗口吹到樓延的臉上,催人入睡。
開車的李三新正在喝水,從后視鏡中看到樓延的動作后,隨口問了一句“醒了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樓延緩慢地眨眨眼,然后向周圍看了一圈。
路好修和小雨在他旁邊呼呼大睡著,兩個人臉都睡紅了。零食撒了一地,空氣中彌漫著果汁酸奶的味道。樓延再往前一看,段澤歌在副駕駛也已經睡著了,只有李三新這個司機還醒著。
樓延遲疑地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已經看到了遠處屬于成江市的高速收費站,“我睡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