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近,濃烈的血腥味就鉆入了腦子里。樓延從尸體上一掃而過,認出了蔡莫三個狂信徒的尸體還有另外三個實習生的尸體。
三個狂信徒中有兩個都是在夢境中被傅雪舟殺死的,死相極其可怕。一個被砍斷了四肢,瞪大眼睛吐著長長的舌頭,一個渾身油脂化了一地且被大火灼燒成了炭黑尸體,蔡莫則是眉心中彈,但肚子卻破開了一個大口子,腸子從肚子流出。
他們的尸體會變成這樣不止是因為傅雪舟,也是因為身體內部的詭異復蘇。
蒼蠅和爬蟲在他們身上爬來爬去,這些狂信徒死了有不短的時間了,甚至還有一些蟲卵密密麻麻地排在他們身上。
路好修一看到這畫面就覺得一股子反胃直沖胃部,干嘔了幾下沒忍住跑到樹林里抱著樹嘔吐了起來。
樓延目色復雜,他見過了很多尸體,所以這會兒并沒有惡心的感覺。
但他沒法不去聯想,如果他再不想辦法拖延自己體內的詭異復蘇,他也是不是會變成蔡莫幾個人的樣子死都沒有個全尸。
樓延又把三個實習生檢查了一下,發現除了兩個實習生死了之外,竟然還有一個實習生有微弱的生命特征,還沒真正死亡。
他立刻把這個實習生挪到了一旁陰涼的地方,準備一會兒叫個救護車過來。
狂信徒的兩個文件包就放在蔡莫的手里,樓延掏出手套戴上,輕松地把文件包里的針管和手機拿走,回頭喊了一聲,“路好修”
路好修擦擦嘴從林子里走出來,蔫頭蔫腦,努力不往尸體上看,“樓哥,我沒事。小雨呢”
“我也沒看到”樓延的目光突然頓住,看向了旁邊的一棵樹上,眼里彌漫出笑意,“在那躲著呢。”
路好修跟著看去,驚喜道“小雨,你怎么跑樹上去了快下來,哥哥接住你”
小雨從樹枝里探出頭,瞧見是路好修和樓延后,二話不說,直接伸手跳進了路好修的懷里。路好修嚇了一跳,連忙接住她,“小心點”
人和東西都找齊了,他們也該走了。樓延走到還活著的實習生身邊,從實習生身上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個電話,給救護車打了一個電話匯報了地址后,將手機又放回了實習生的口袋里。
“樓哥,他還沒死”路好修眼睛一亮,忍不住為這個實習生高興。
樓延點點頭,拿著他們的東西就走“快走。救護車再慢差不多20分鐘也會到,救護車一動,封鎖柳樹村的有關機構就會得到消息,我們到時候就不好離開了。”
路好修連忙點頭,跟著他趕緊回去找了段澤歌和李三新。
李三新的頭已經不疼了,正滿臉新奇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見他們回來,剛想興奮地告訴他們自己覺醒了什么天賦,誰知道樓延問都沒問,直接催促道“快走,這里一會兒就來人了。”
四個大人帶著一個孩子匆匆原路返回,還好他們的車就停在附近,上了車后,段澤歌一踩油門,原樣回到了大路上。
回到大路后,眾人轉頭看去,就見封鎖區域人人腳步匆匆,似乎發生了什么事。又過了幾分鐘,馬路上好幾輛消防車、救護車呼嘯著和他們擦肩而過,亮著燈直奔后面的柳樹村趕去。
“應該是柳樹村的村民出來了。”樓延猜測道。
段澤歌跟著往后瞅了一眼,“我好像看到了林老師的身影,他們能醒過來就是好事。”
小雨脫了鞋站在后座上,從后窗往后面看。她的眼睛清澈如水,安靜地看著后方的熱鬧。
路好修開始扒拉著零食袋,“小雨,吃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