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像是一盆冷水一樣將李新陡然澆醒,李新猛得坐直,額頭冷汗一瞬間流出。
劉康被他嚇了一跳,差點以為出事了,“怎么了怎么了”
“沒事,”李新牙齒碰撞著說出這句話,他狠狠咬了自己頰邊的肉一口,強迫讓自己清醒過來,“他馬上就會回來。你怎么不過去幫忙”
劉康心虛地轉了轉眼睛,“你不也沒去幫忙嗎”
李新看了他一眼,沒繼續和他說下去,擔憂地站起身往祠堂門口走去。沒走幾步,抵住祠堂門窗的人群嘩然尖叫起來。
“來了來了快抵住”
數不清的黑色身影趴在了祠堂門上窗戶上,隔著老舊的木質門窗和泛黃的玻璃緊趴著往祠堂里面看來,各種各樣的叫喊聲音擾亂人心。
“牛鑫,你咋把我關外頭了你快給我開門啊,我害怕嗚嗚嗚。”
“閨女,閨女你救救我啊,你快出來找我啊。”
喊聲、哭聲、笑聲圍繞在祠堂的四面,無孔不入地鉆入每一個人的耳朵。這些身影無所不用極其地往祠堂內窺探,玻璃上,一張張被玻璃撐得扭曲的臉瞳孔瞪大,貪婪又直勾勾地盯著祠堂里的每一個人。
這樣的場面讓成年人都渾身發抖兩腿戰戰,更別說孩子們了。孩子們被嚇得大哭,“哇哇哇”的哭聲和祠堂外面的聲音交雜在一起成了讓人焦躁不安的源頭。
林老師幾個人努力安撫人們的情緒,段澤歌則是拿著一個鐵棍,緊緊觀察著這些詭異們的動作。
很快,段澤歌就大聲說道“都別慌這些鬼進不來祠堂”
他身邊的人聽到這句話,再一看外面的詭異只趴在門窗上嚇人卻沒有試圖推門推窗強行進來后,也是心里一喜,連忙聲傳聲地告訴別人,“大家安心啊,它們進不來”
“安靜安靜護好自己的孩子,別慌,我們還安全”
祠堂內的聲音逐漸停了下來,哪怕是孩子也被家長捂住了嘴巴,抽抽噎噎地停住了哭聲。
等大半部分的人安靜下來之后,段澤歌怕祠堂內的人被外面的喊聲影響,讓大家有紙的往耳朵里塞衛生紙,沒有紙的把衣服撕下來一塊塞進耳朵。
這樣聊勝于無,但至少能安穩一些人們心里的恐慌。
看到村民照做之后,林老師看著外頭緊貼在窗戶上的臉,心里沒底極了,她手心發汗地握住鐮刀,啞聲問“段小弟,這樣能行嗎”
段澤歌沒回答她的話,反而自言自語地思索道“它們為什么不試圖進來呢”
路好修抱著小雨跑來找李新,“哥,你還好嗎”
李新扯扯沒有血色的唇,他臉上的皮膚顏色已經變為了青白的死人皮膚色澤,“還行。”
路好修看得心驚膽戰,“哥,你皮長到哪了”
李新把褲子提起來一看,小腿處兩色不同的斑駁皮膚惹人注目。
“竟然已經長到了小腿上,”路好修臉色難看,他嘴唇緊抿,目光看向了李新懷里的鬼嬰,“哥,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