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有很多都是從卡爾頓直升上來的學生,自然也知道,那幾年周逸星每天都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誰身邊。
于是,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時南絮的身上。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的時南絮抬眸,便撞進了周逸星望過來卻黯淡無光的眼睛,心尖微顫。
許是周逸星最近這段時間確實經歷了許多劇情綱要里的奇葩事,正常人要是面對這些,估計早就崩潰了。
沈若往后靠了靠,給時南絮讓開了點位置。
“走吧”
時南絮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周逸星的面前,朝他伸出了手,笑著問他,“跟我去露臺交流”
清甜的香氣彌漫在鼻尖,是時南絮剛剛偷喝的葡萄味果酒的味道,像淡紫色的泡泡被扎破,漏了一個洞。
周逸星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好。”
兩人走后,大家便開始討論八卦和起哄了。
“你說星哥該不會一直暗戀時學姐吧”
“怎么可能啊,你忘記了卡爾頓之前畢業典禮,沈學長直接翻身上臺彈鋼琴給時學姐伴奏嗎那場面,誰看了不得夸一句郎才女貌。”
“我怎么感覺時學姐和誰我都能嗑”
沈若陷于陰影中,眼眸微闔,不知在思索什么。
露臺上只有兩個人,晚風吹拂過時南絮鬢邊的頭發,她抬手捋了捋。
大概是晚風吹著很舒服,周逸星一側眸便看到身邊像貓咪一般瞇起雙眼的少女,他張了張唇,卻在那句藏到現在的話即將吐出時硬生生按了回去,最后只是輕聲地問她,“絮絮,你后面打算做什么”
少年的嗓音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有些喑啞,帶了點顆粒感。
時南絮轉過頭,看著對方眼鏡下黑沉的眸子,而她的眼睛也染上了酒液的顏色,流光溢彩,看人的時候依舊是恍然深情的姿態。
“我嗎大概是留在研究所里吧。”然后等到葉望瑜黑化把自己逼到國外去。
指尖無聲地攥緊,周逸星啞聲說道“因為葉老師嗎”
“嗯”
這一聲回應很輕,可周逸星卻在溫柔的晚風中,清晰地聽到了心臟一片片碎裂的聲響,噼啪作響。
時南絮難得這般在靜謐的夜里吹風,于是也笑著轉頭問他,“你呢”
周逸星垂下眼簾,斂去眸中忍不住漫上來的水汽,沙啞無力地說道“出國吧。”
他的聲音透著無助和找尋不到方向的茫然。
時南絮心下倒是嘆了聲果然如此,因為劇情綱要里主角受周逸星就會出國,然后強勢回歸打臉,直接收購了炮灰受葉望瑜的研究所。
“什么時候走啊”
“五月吧。”
“那你豈不是參加不了畢業晚會了”
“嗯,大概吧。”
春日帶著水汽的夜晚很靜,月亮聽不見少年們心間的悸動,只能聽見初醒的春蟬鳴叫。
歲月無知無覺地從指縫間溜走,在時南絮每日無聊透頂的畫圖做設計中劃過。
畢業晚會定節目前,林皓和林文琛來找時南絮,想要她一起登臺表演。
時南絮身為學校里藝術舞蹈團的成員之一,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的。
只是在看到節目單的時候,時南絮微微愣住了,她不確定地看向了林皓,“你確定讓我領舞孤鶴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