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哪天他需要向誰學習什么,那肯定是他們還沒睡醒做夢了。
這樣的好苗子能跳級轉到自己班上,班主任已經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啊,望瑜你看看你想坐在哪里呢”
然后
坐在窗邊看風景的時南絮突然感覺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側首看去,隔著好幾排,對上了葉望瑜平靜毫無波瀾的目光。
時南絮“”
神情冷傲的少年就這么拎著書包穿梭過好幾排桌子,徑直地往時南絮走了過來,十分自如地就在時南絮旁邊的空座位上坐了下來。
幾乎是葉望瑜剛坐下來的瞬間,時南絮就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冰冷氣息,還有實驗室帶過來的酒精消毒水的味道。
班級里因為這個小插曲變得緊張的氛圍在課間的時候就恢復如常了。
嬉戲打鬧聲中,時南絮拿出了最令她頭疼的數學的錯題集。
就在她專心鉆研錯題的時候,身邊坐著的葉望瑜側目看過來,冷淡的墨色瞳仁倒映出少女坐在桌前的身影。
“最后一個步驟錯了。”
耳垂邊掃過對方的氣息,時南絮才驚覺葉望瑜靠得這么近,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般微微睜大了雙眼側首去看他。
少年的神情冷淡,伸出修長干凈的手指在時南絮的錯題本上點了一下,“這步你再討論一遍。”
他靠得有點太近了,襯衫的布料摩擦過時南絮的手背,無聲地渲染出極具壓迫感的氣息。
結果下一秒,腦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的少年就打破了這有點不明的柔軟氛圍。
“你上次摸臟了我的實驗服,你帶回家洗干凈還給我就可以了。”
說完之后,葉望瑜就把自己抽屜里的紙袋放到了時南絮的腿上,然后埋首于臂彎間,借著短暫的課間休息時間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時南絮看了看腿上安放著的紙袋,又看了看對方黑亮的發絲,她伸手展開了那件所謂臟了的實驗服,潔白如初,一點印子都沒有,哪里臟了啊
可想起來剛才葉望瑜黑沉的目光,有點慫的時南絮抿了抿唇,把實驗服疊好放回了紙袋里。
總覺得自己要是吵醒了這個瘋批炮灰受,他會干出更離譜的事情來。
葉望瑜一直睡到了下一節課下課后的大課間,老師都沒說過他。
時南絮坐在位置上啃了幾口三明治,忍不住又看了眼還在睡的葉望瑜,這人不用吃飯的嗎
然而就在時南絮走出教室準備去舞蹈室的時候,本來還無聲無息在睡覺的少年倏然坐直了身體,他握著筆,垂下眼睛看著紙面上密密麻麻的演算草稿,驀地生出了煩躁的情緒。
他其實根本沒有睡著,一直都是清醒的,還能聽見身邊女孩起來回答問題時的柔軟嗓音。
越是繼續演算下去,那點煩躁思緒就像是羅織的蛛網一般密不透風,令人難以呼吸。
葉望瑜天生情緒淡漠,很少會有這樣失控的時候,他毫無征兆地擱下筆,長長地呼出一口郁氣,腦中不斷地回想起剛才看到的那雙眼睛。
少女望著自己的雙眸,清透澄澈,但里面盛滿了面對肉食動物時的不安和慌亂。
他又不會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