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徹底恢復了原狀后,沈若走出了浴室,從書架上挑了一本書,坐在了沉睡的少女旁邊。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泛黃的書頁上,上面有鋼筆劃起來的一句話,旁邊還有一小行字跡端正的標注。
愛是我們死去時唯一能夠帶走的東西,它使死亡變得如此從容。
而那行所謂的標注其實只有幾個字,卻足夠讓看了的人感到密密麻麻的陣痛,像蛛網一般盤繞上整顆心臟。
“可我沒有。”
本來好不容易平靜下去的心間頓時又翻起了滔天巨浪,那種窒息感幾乎將沈若整個人淹沒。
他陡然合上了這本書,低下頭去注視睡著的少女,光線透過她鴉羽般的眼睫灑下一小片陰影,他靠近了些許,輕柔地吻了吻時南絮柔軟微涼的唇,然而一觸即分。
時南絮醒來的時候剛好臨近晚自習鈴響時分,她睜開了雙眼。
一睜眼,就看到了坐在臺燈旁的沈若,他正專心地看著手中捧著的書,臺燈昏黃的光線柔和了他清俊的輪廓線條,像是一幅靜謐寂然的油畫。
幾乎是在時南絮醒來的一瞬間,沈若就察覺到了她看著自己的視線,轉過頭去看她。
“睡醒了”
時南絮緩緩坐起身,說話時的嗓音還帶著剛睡醒時的柔軟模糊,應人的時候像是在撒嬌。
“嗯”
襯衫的領口有點大,在時南絮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滑落下左側肩頭。
瞥見她瑩潤的肩頭還有
隱約的可愛雪兔身影時,沈若瞳孔微縮,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為剛睡醒的小貓給整理好了領子,就連扣子都給扣到了最后一顆。
剛醒來還有點懵的時南絮低下頭,看了看扣好的襯衫扣子,又抬頭看了看沈若迅速收回的手,她眨了眨眼,回過神來之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手往前撐在床上,就這樣靠近了翹著腦袋看向沈若,漂亮的黑眸里閃爍著細碎的光,像是才發現什么新奇事物似的輕聲說道“我身上都是學長的氣息了。”
“嗯。”
沈若彎了彎唇角,沒說什么,而是像打扮小朋友似的,將一件干凈的校服外套套在了時南絮的身上,這樣寬大的襯衫扎進制服褲子里去的話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而且本來秋天的晚上就會起風,有點冷。
“走吧,我送你去文化樓。”
一直等到時南絮的身影消失在了樓梯間,沈若才轉身離開。
回到座位上的時南絮看了眼桌面上成摞的學習資料和今日份的刷題試卷,心底不由得長嘆了口氣,悠揚的鈴聲已經響了起來。
需要扮演學業優良好學生人設的時南絮認命地拿起了圓珠筆,開始做起了數學的選擇題刷題本。
課間的時候,時南絮坐在座位上伸了個懶腰,她撐著臉,看向了窗外的路燈和樹影。
班長正在分發月考改出來的英語試卷,時而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嘆氣聲和驚呼聲。
“心怡你這回英語這么高啊”
那個被提到的女同學連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試卷,不肯給人看,“不許看不許看我作文扣了五分”
“我作文扣了八分啊”
“喂喂喂這是什么奇怪的攀比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