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尖銳的聲音回蕩在了整個樓梯間里,刺激得人耳膜都疼了,“我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早戀不要早戀你是沒長耳朵是嗎”
校服外套被直接兜頭甩到了時南絮的臉上,還沒吃晚飯的她還有點犯低血糖,這突如其來的沖擊力讓她險些沒站穩地往后倒,幸好拉住了樓梯扶手,不然估計她要直接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頭暈目眩的時南絮發出了虛弱的聲音,試圖解釋,“不是這樣的媽媽,你聽我說,只是我今天有點冷,然后那位學長”
回應時南絮的是女人重重的關門聲,門后還隱約傳來她尖銳的罵聲,難以入耳。
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的時南絮扶著墻,眉頭緊蹙,反應過來后開始思考自己為什么下意識地要跟一個任務nc解釋這些東西。
思考了片刻后,時南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中的沉重思緒并沒有散去半分。
或許是因為,那人和這個女人一模一樣的行事作風吧,掌控欲極強。
時南絮看了眼暗下來看起來要下雨的天色,心底嘆了口氣,文化樓的學生到七點還得回去上晚自習,她回家是為了洗個澡和吃晚飯的。
這具軀殼的母親控制欲很強,連她的晚飯都是定量的,不允許她在學校食堂吃,當然經濟方面也可能是一部分原因。
真是有夠令人排斥厭
惡的。
時南絮皺緊了眉頭,
莫名地有種本能的惡心感。
她很少會對一個人產生這樣的評價,
除了記憶中的那個佯裝溫柔的女人除外。
結果現在估計只能直接回學校了,而且她還沒帶傘。
時南絮走過去,將散落的課本和外套都一一收拾好放回原位,然后提著書包和紙袋下了樓。
大概是真的心情有些煩躁不安,時南絮看了一會雨,淅淅瀝瀝的,沒有停下來的架勢,于是她索性就這樣提著書包走進了雨幕里。
但還沒走幾步,一把傘撐在了她的頭頂上。
時南絮回頭看去,對上了一張笑容溫和的清俊面容,是劇情綱要里的主角學長。
她的腦中不合時宜地想起了自己要做的成為白月光然后進階成黑月光的任務。
那絲煩悶的情緒如蛛絲般悄然織就,讓人沒來由的更煩了,而這點煩悶讓時南絮做出了一個舉動。
向來以溫柔禮貌的外表示人的少女抬手打落了沈若手中拿著的傘,兩人共同暴露在了雨幕中,不過幾息之間就打濕了時南絮身上穿著的白襯衫,勾勒出她腰間纖細勻稱的線條。
“心情不好嗎”沈若的眸中并沒有浮現半點被冒犯的不悅,語氣中透著關懷之意。
眼前的少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伸出柔軟的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個潮濕柔和如羽毛般的吻,輕掃過,像是小貓吐出舌尖在喝水。
沈若怔愣一瞬后垂眸,看到了時南絮低垂如羽扇般輕顫的眼睫,睫毛尖還沾染著剔透的水珠。
她抬眸錯開了沈若的目光,瞥見了陽臺上站著的女人,她輕聲絮語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和沈若說話,“這樣的話,心情就會好很多了。”
站在雨幕中的時南絮伸出冰涼的手指,輕輕地捏住了沈若襯衫的袖口,用濕潤的眸子望著他,柔聲問對方。
“學長家里有多的襯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