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書遠遠地看到時南絮在看自己,俊俏的眉眼舒展開,露出了個爽朗的笑容。
但是在被他折磨訓練了那么久的時南絮看來,這笑容和小惡魔沒兩樣,當即放下了車簾子不再看。
這搖搖晃晃的馬車在無盡的車轱轆聲中跟隨著禁軍隊伍前進。
隊伍走了多久,時南絮就可以說睡了多久,最多也就到餓了的時候由碧月喊醒吃上幾塊糕點酥餅。
顛得時南絮是腰酸背痛。
正迷糊地睡著時,馬車邊忽而響起了一道語調雀躍的少年嗓音,“時大人怎得不下馬車來與我同騎。”
這混世魔王少年將軍的聲音有如冬日里的一瓢冷水,把時南絮直接給澆清醒了,倏地坐直了身子,把身邊伺候的碧月都給嚇了一跳。
“趙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這文人的身子骨實在比不上趙兄這等習武之人。”
馬上的趙羽書笑了一下,也沒有做出直接攔下馬車,把她拖出來拉上馬背的離譜舉動。
待到抵達莫素圍場的時候,已是午間了。
時南絮才下馬車,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是,身穿銀白盔甲,手持雕弓,勒馬停在了時南絮的身畔,將她給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的時南絮一抬眼就看到了趙羽書正星眸含笑地看著自己。
“時大人,可敢一同上馬”
說著,趙羽書還將另一把看著就知價值不菲的弓往時南絮的方向扔。
時南絮愣愣地接了過來,就看到趙羽書的下屬正牽了一匹白色的駿馬來。
馬上的趙羽書在看著她,那匹牽來的馬也在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時南絮認得這馬,那段日子在禁軍營里練騎術,趙羽書給她的馬正是這匹。
隔了段時間沒去騎馬,估計這家伙被趙羽書關在馬房里得被悶壞了。
時南絮“”
她深深地吸氣,握緊了手里的弓,將箭
袋別至馬鞍旁,一拉韁繩以極其利索的動作翻身上馬。
“有何不敢”
一聲口哨,時南絮一揚手里的韁繩,身下的白馬便往遠處飛奔而去。
只是時南絮的箭術還不算了得。
臨近日落西山的時候,她所獵到的也不過是兩只孤雁,反觀趙羽書那邊,狩得的獵物都快拿不下了。
快到晚間了,也有宮人去各個帳子里知會眾人前去和賓宴。
說起這秋獵宴,也不過是當朝皇帝借這秋獵定期接見各個部族的外來使臣,順帶著讓禁軍士兵時刻謹記不得懈怠習武之事。
時南絮換下騎裝穿戴整齊前去和賓宴時,很多大臣都已經落座了。
現下皇帝尚還少年稚氣,不曾有過后妃,所以坐于少帝陸君辭兩側的都是朝中的重臣。
不過坐于僅次于帝座首位的便是當朝攝政王陸重雪。
時南絮硬著頭皮由宮人引領在席間中上的位置坐下。
從她出現在和賓宴上,席間的竊竊私語就未曾斷絕過,不過大多數是議論時南絮升官如此之快的瑣事。
時南絮倒是不曾在意,唯一讓她感覺頭皮發麻的就是座上陸重雪淡淡地掠過來的目光。
坐于上座的陸重雪在看到那道身影出現在席間的時候,一直把玩著手中玉杯的動作微微頓住了,但也就只停頓了一瞬,便很快恢復到了那古井無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