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這些老臣是吹胡子瞪眼的,時南絮不說話,他們都能氣成這樣,若是時南絮湊過去安撫他們兩句,只怕是當場就要翹辮子腿一蹬駕鶴西去了。
所以時南絮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罵自己混日子,還十分溫和禮貌地等這些老者罵完了,拱手行禮后扭頭就進了自己專供的書閣休憩。
但這些個文人官員又不能奈時南絮如何,畢竟這是攝政王和少帝吩咐下來的,他們還能違抗君命把時南絮丟出翰林院不成。
時南絮本以為自己在翰林院的日子大抵也就是這樣平平淡淡了,誰知道趙羽書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了她近些時日未曾入宮教導少帝,而是在翰林院中。
這下倒好,這昔年前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平遠將軍府嫡子一合計,轉頭便來了翰林院要來尋時南絮玩。
這日午后,時南絮正蓋了薄毯子,整個人窩在搖椅里安睡,忽而覺得鼻尖陣陣發癢,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好不容易平靜了會,那令人氣惱的癢意又來了。
時南絮皺了皺鼻子,輕輕地打了個噴嚏,下意識地抬手拍開了那東西,入手卻是毛茸茸的觸感,誰知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星眸含笑看著自己的少年郎。
剛醒來的時南絮看著那張輪廓俊俏的臉還有些發懵,沒能立刻想起來此人是誰。
笑得眉眼彎彎的趙羽書右手正搖晃著一株犬尾草,左手撐著腦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時南絮的反應。
時南絮的目光緩緩落在了那株輕晃的犬尾草上,頓時明白了剛才睡夢中一直打擾自己的毛絨絨的東西是什么了。
敢情是趙羽書這個混不吝的混世魔王用來撓她了。
時南絮其實以前是有點起床氣的,不過她的起床氣通常不是發脾氣,而是會發呆放空一陣子,或者把自己埋進被子里蹭來蹭去。
然而,現在的她是被趙羽書用狗尾巴草弄醒的。
可時南絮卻屬實是氣不起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現在的劍眉星目的少年將軍笑得有些賤兮兮的,但是尚未睡醒的時南絮著實是氣不動。
趙羽書看著這睡眼朦朧,面容白白凈凈的小文官,無意間看到了她睡得凌亂的發絲,忍不住伸手像摸自家馴養著的狗狗的頭一般,想要將那翹起來的發絲捋順。
時南絮被他這亂搓一通自己頭發的混球動作驚呆了,這下睡意徹底被驅散了,她偏頭想要躲開這家伙繼續作亂的手,卻忘記了自己躺在搖椅上。
因為動作太大,沒能穩住身形,徑直往趙羽書懷里撞。
一腦袋撞過去,撞得時南絮頭暈目眩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突然覺得唇齒間嘗到了點血腥味。
額頭被撞了個正著的趙羽書被撞得倒在了地上,手上卻不忘扶住時南絮,防止她磕碰到哪里受了傷。
他忽然覺得唇上有點刺痛,垂眸一看,才發現是剛才撞上來的時候,時南絮不小心咬了他一口,現下破了個小口子,正往外滲著血珠子。
手上正巧摟著時南絮纖細如柳的腰肢。
趙羽書有些愣神地舔去唇上的血珠,腦中卻不合時宜地想著。
文人男子的身段,都如這時大人般柔弱嗎
跟西街五娘子家賣的鮮豆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