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時南絮聞著巧果的含著甜味的焦香,輕輕地咬了一口。
還帶著溫熱。
陸重雪看了一會時南絮像兔兒吃草輕咬那巧果的模樣,抬手替時南絮點好了花飄燈。
時南絮挑的這飄燈樣式別致,看著跟蓮花似的。
“寫的何愿”
陸重雪靜靜地看著時南絮小心翼翼地接過自己點好的花飄燈,然后雙手捧著往漆黑的夜空中放,突然輕聲問了句。
時南絮本來正仰首看著飄往夜空的花燈,聞言回首抬眸看陸重雪,抿唇笑道“若是說出來,可就要壞了。”
陸重雪聽了這話,也就不再過問了。
轉過頭的時南絮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花燈,抿了抿唇。
上面只寫了四個字。
喜樂安康。
至于是祝何人喜樂安康,時南絮自己也說不清楚。
身為京城禁軍統領的趙羽書尋到穿著女子衣裙時的少帝時,看著他那怯懦柔軟的模樣心情很是復雜。
還別說,這眉目秀致的少年穿上女兒家的衣裙,確實是一時間都有些難以辨別。
趙羽書看了好半會,揉了揉眉心。
這翰林院的夫子,可真是會玩,比他可混世魔王多了。
竟然干得出讓陛下穿女子衣裙這等荒唐的事情來,若是讓那群老古板的朝中官員知曉了,怕不是第二日參這時大人的奏折都得堆積如山。
陸君辭看到身騎白馬一身勁裝的趙羽書時,嚇了一跳,但卻認出了來人,細聲細氣地說道“趙統領”
趙羽書翻身下馬拱手行了個禮,低聲道“陛下恕罪,臣來遲了。”
這禁軍尋到少帝的時候,他正在一個鋪子前買下了個雕成白鶴樣式的玉佩,看到趙羽書后,忙將這新買來的玉佩藏進袖中。
“不必行如此大禮,朕未曾怪罪趙統領。”陸君辭忙上前虛虛地扶起了行禮的趙羽書,有些欲蓋彌彰地說道“此事是朕要夫子帶朕出宮的,與時大人無關。”
趙羽書就等少帝這句話,聽了這話忙應了下來。
帶著臉色嚇得煞白的尚還稚嫩的皇帝回宮時,趙羽書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身側是不斷擦過的萬家燈火。
他腦中卻不自覺地想起前不久看到的景致,那人背對人間星河,花面滑落,露出一張溫柔如畫的面容來。
那時的趙羽書還未曾意識到此時此刻的他已然是栽了。
有時候人動心便是這般的不講道理,或許是因為回眸一望的眼神,又或是因為一雙盈滿盛世輝光的眼眸。
少年人的歡喜,便如空中煙火,毫無道理地綻開,或許消散得很快也說不定。
而被趙羽書護送回宮的少帝陸君辭卻是垂眸,看著掌心里質地溫潤的玉佩出神。
目光緩緩移到自己穿著的煙霞色緞面裙上,他想起了時南絮看到自己穿上女子衣裙時一閃而過的驚艷之色。
羽扇般的眼睫低垂,掩去眸底涌起的思緒。
原來夫子到底是喜歡女子的,不過想來也是會喜歡他扮上女兒家紅妝的。
握著玉佩的五指緩緩收緊,指節略微泛白。
總歸,是會喜歡的就好,旁的什么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