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麻麻的癢,從腰際順著脊骨一路而上,像是被螞蟻輕咬過一般。
蘇宴抬眸,透過銅鏡隱約看到了時南絮盯著自己背部的眼神,還有那下意識輕咬著下唇的模樣。
有些奇怪的眼神,竟然還夾雜著食欲。
莫不是她沒吃飽不成
時南絮給蘇宴上完藥之后,這個孤冷的殺手低聲道了謝,順帶著扔下了自己的名字說是叫蘇宴兩個字后,就翻窗沒了蹤影,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一邊收拾殘局的時南絮忍不住低語著說了一句。
“真是個奇怪的人。”
殊不知她口中奇怪的人根本沒有離開,而是無聲地蹲在房梁上觀察了時南絮半晌。
第二日晨間起來,時南絮看著自己昨晚深夜臨睡前關好的窗戶此時卻開了,不由得有些疑惑。
抱著一肚子疑惑走到窗前,時南絮卻看到了一塊由油紙包著的東西擱置在窗臺前。
拆開后,里頭是幾塊油酥點心,還沒吃便聞到了油酥的焦香味。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何人送來的謝禮。
時南絮拈起一塊油酥點心,咬了一小口。
糕點的香味和焦脆的口感,讓時南絮抿唇笑了起來。
這樣看,那個刺客殺手也不是那么討人厭的。
至少知恩圖報。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糕點吃起來的味道有些熟悉,就像她以前也吃過似的。
這些東西很快就被時南絮拋到腦后了,此時顯然有一個十分難處理的劇情點就擺在她面前。
她到底該如何磋磨小皇帝才好
小皇帝陸君辭雖然性格柔軟愛哭了些,但時南絮安排下去的課業都完成得十分好。
不過這日,總算是被時南絮尋到了一個懲戒他的由頭,時南絮讓他背的君策沒有背下來,但可見他已經很努力的,急得雪白的臉都紅了,怯生生地望著時南絮,生怕在她臉上看到一星半點的失望之色。
陸君辭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眸,眼眶微紅地伸出了手,結結巴巴地說道“老師盡管打便是,無需顧及朕皇上的身份。”
打瞌睡有人遞枕頭也不過如此了。
時南絮欣然接受了皇帝要主動挨手心板的提議,只是拿起竹板,看到陸君辭那雙白皙柔軟的手,又有些下不去手,最后也只是心不在焉地隨意輕輕拍了兩下。
要真打下去,只怕一下,就能讓這柔軟愛哭的少年皇帝落下眼淚來。
磋磨小皇帝的任務日程,時南絮就這么得過且過勉強敷衍過去了,也就沒注意到小皇帝望著自己日漸仰慕的眼神。
那是一種近乎信任依賴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