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極其不穩定的喬臨棋抱著她,指尖穿過了少女綢緞般的黑發,如同一位年長的老師一般,溫聲說道“殿下的向導素是甜的。”
時南絮是真的受不了喬臨棋用這樣清冽溫潤的嗓音說出這般不著調的話來。
這樣出塵的嗓音,用來念詩歌或是念些別的,都是好聽的,唯獨不應該用來這樣說話。
“殿下啊,你怎么能這么平靜呢”
喬臨
棋這樣低聲問她,
他一直都有些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殿下都不知道,亞特蘭帝國復辟,有我一份功勞嗎”
時南絮當然知道,猜都猜得出來,費諾恩能那么順利復國,估計喬臨棋功不可沒。
“可我卻后悔了。”
他不想看到殿下平靜無波地在圣星軍校里生活,她這樣囂張的小貓,怎么受得了那些家伙的風言風語,她就應該成為帝國的統治者,坐在華美的宮殿里發號施令才對。
后面這句話聲音很輕,以至于時南絮模模糊糊間沒有聽真切,也不知道喬臨棋在說什么。
但時南絮沒說話,她不可能說她知道的。
喬臨棋的拇指撫過了時南絮薄薄的眼皮,她被嚇得閉上了眼睛,以為這個發瘋的家伙要把她的眼睛挖出來,他看著少女惴惴不安的模樣,還感受到了指腹下眼睫顫抖的動作,驀地輕笑了一聲,“殿下的眼睛生得真好看,跟貓眼石一樣。”
更像小貓滴溜圓的眼睛。
不過時南絮很快就緩過來,馬上費諾恩的星艦軍隊就要追殺過來,然后自己就要被他弄死回到系統空間了,就算被這個變成了神經病的喬臨棋挖了眼睛似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了。
只是她還是有些怕疼。
一個輕柔得跟風一樣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皮上,喬臨棋盯著不安的少女,低聲道“殿下在害怕嗎”
時南絮緩緩睜開了雙眼,看著喬臨棋那晦暗不明的眼神,一時間有些心情復雜,然后問他,“那你為什么現在又要我重建斯塔帝國呢”
喬臨棋笑了一下,說出了一句時南絮怎么都沒有想到過的話。
“因為我喜歡殿下啊,喜歡得恨不得想殿下陪著我一起死,這樣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我本來就該是你的哨兵,唯一的哨兵。”
語氣很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狠戾異常,合著那樣情人低語似的語調,莫名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時南絮完全沒有想到,喬臨棋想要復辟斯塔帝國居然是這么個原因,也沒有想到抱著自己的銀發美人,居然會用這么兇殘的方式告訴自己他有多喜歡她。
而且看他的神情,顯然是做不了偽的。
時南絮沉默了好半晌,張了張唇,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只能輕輕說出一句,“這樣啊”
她感覺在這個情況下似乎不太好刺激喬臨棋,她能夠感覺到他的精神屏障不是太穩定,而且萬一刺激到他了,自己提前死亡,而不是按照劇情綱要死在費諾恩手里就出大問題了。
不是回應,也不是拒絕。
喬臨棋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諷刺,他就該知道,殿下從來都是這樣的性格,不會拒絕別人,很容易心軟。
“殿下的結合熱期快到了吧。”喬臨棋這樣笑著說道。
“我沒記錯的話,殿下目前還沒有完全綁定結合的哨兵。”
時南絮被他帶著笑意的目光看得有些悚然,想要往后瑟縮一下,卻被
按住了腰。
然后時南絮看著喬臨棋隨意抬手攏了攏略顯凌亂的銀發,白色的綢衫在哨兵極大的力道下碎裂開,顯出了那截修長白皙得如同白鷺頸一般的脖頸,看得時南絮微微抿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