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南絮都不知道醫療安全屋窗外的星辰輪換了多久,葉沉戈的氣息才漸漸平緩下來。
坐在病床邊緣上的時南絮垂下眼睛看了一下葉沉戈被水打濕的頭發,目光又極快地掠過了他還滴著水的發燒,專注地吸著手里的營養液補充能量,生怕被這個食肉系的哨兵發現自己剛剛在偷偷觀察他。
時南絮看了一眼個人終端顯示的時間,不忘提醒他,“我們是不是該回基地了”
“這次的任務算成功結束了嗎”
葉沉戈把玩著手心里纖細白嫩的腳踝,粗糲的指腹摩挲過的時候,有些怕癢的時南絮咬著唇縮了一下腿,卻沒有成功。
他腦中不由得想起了剛剛這雙腿還穿著能夠保障好血液循環的小腿襪的模樣。
只是剛剛濕透了、沒了彈性的襪子被他直接扔進了銷毀倉內。
長襪的收束口邊緣微微陷進了白皙的肌膚里,可能是勒得有些久了,勒出了異常鮮艷的紅痕。
說實話,葉沉戈一直以為自己這種在污染區前線作戰慣了的老兵,肯定是不會像費諾恩陛下一樣,瞧上眼前這個看著柔軟可口,實際上脾氣壞得跟貓不相上下的小家伙。
至少葉沉戈覺得自己大概是喜歡那種微微有點肉感的。
結果,葉沉戈卻發現病床上坐著的這個向導算是把自己吃得死死的了。
光是看到她渾身都是向導素和哨兵信息素相融合后的氣息,然后咬著殷紅的唇,茫然失神地望著他的時候,葉沉戈就覺得一種酥麻感直擊脊背。
時南絮的提醒讓葉沉戈收回了所有的思緒。
換上了件備用的黑色緊身背心的高大男人按了下膝蓋站起身,手臂上鼓起的肌肉線條異常明顯。
葉沉戈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少女瑩白的臉龐上,眸光有些幽深。
時南絮以為他又要做什么,纖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想要再提醒他一遍。
卻沒想到葉沉戈只是低下頭靠近了時南絮的臉側,力道很輕地舔過她瑩白如玉的耳垂,有些欲求不滿似的低聲抱怨道“唉,哨兵這日子過的,連吃兩口自己的向導都還得看巴倫哨塔的意思。”
聽了葉沉戈這不著調的感慨,時南絮忍不住咬了一下營養液的瓶口,輕聲反駁道“你那叫吃兩口嗎”
她都感覺自己快陷入脫水狀態了,結果葉沉戈這個肆意妄為的家伙拿來凝膠水球咬破了給她渡過來,還不忘調侃一句說她體內的水分子含量真高。
比那條騷斷腿的人魚主角受還離譜,說他是個老流氓都不為過。
偏偏穿上了黑色的緊身背心時不時在時南絮面前晃。
她本來就屬于很拒絕不了誘惑的性格。
葉沉戈被她微微炸毛的樣子給逗得低笑了一聲,某種程度上來說,那種年長者看著孩童打鬧似的目光十分相像。
高大的暗類哨兵俯身,結實有力的手臂直接把洋娃娃一般的少女抱了起來,“好了,我們該駕駛逃
生艙返回基地了。”
時南絮微微掙扎了一下,這樣緊貼著他胸膛的姿勢有點別扭,卻被葉沉戈帶著警告意味地拍了一下腰下,“小家伙別亂動,你的精神圖景可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
被嚇到了的時南絮僵住了身形,摟著葉沉戈的脖子趴在他的肩頭一動不動,過了好半天才細聲說道“你可以背我”
卻沒想到葉沉戈喉間發出了極為熟悉性感的低笑聲,“把你放在我背后,要是有異形襲擊你,我都不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要是遇到了危險,這個姿勢更方便我護著你。”
轉身更快些。
就像之前在污染區谷地深處的時候一樣。
時南絮安靜地回想著葉沉戈剛剛來支援自己的場面,有點像以前自己在電視劇里看到的爆破發生,然后其中一個士兵把自己的戰友壓在身下護著的畫面。
想到這,她忍不住抿唇抿出了一個輕淺的弧度。
一直分出心神關注她情況的葉沉戈自然注意到了她的神情變化,調侃她說道“想起什么了,笑得跟偷腥成功的小貓似的。”
時南絮登時就像是被老師點到了名的學生,條件發射地捂住了臉,睜著一雙晶瑩透亮的黑眸,對上了葉沉戈含著晦暗不明笑意的眼睛。
“沒笑什么。”時南絮卻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否認簡直就是欲蓋彌彰,然后放下了遮住臉的雙手,轉了轉眼瞳,她俯身湊到了葉沉戈的耳邊,小聲說道“只是覺得葉將軍的肌肉線條鍛煉得很厲害。”
耳尖縈繞著女孩帶著清甜向導素味道的溫熱氣息,像是調皮狡黠的少女用打了水后沾濕的一縷黑發,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過人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