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輕的傷,在醫療倉里躺上十幾分鐘就能夠恢復如初了,甚至都不用超過十分鐘。
時南絮頓時睜大了雙眼,伸手捧住了少年漂亮的臉,左右檢查了一番。
確定只有眼下的青黑淤青后,時南絮連忙側身從醫療箱里翻找出一管藥劑。
洛菲斯看著時南絮垂首在指尖上擠了點瑩綠色的藥劑,然后溫柔地看著自己說“可能會有點疼,洛菲斯你稍微忍忍。”
特效治療藥劑的副作用都是一樣的,很容易產生刺痛感,這種軍校專用的藥劑就更不用說了。
洛菲斯感覺到了時南絮的指尖沾著冰涼的藥劑觸碰到了自己的眼下,隨著冰涼的觸感彌漫開來的,是絲絲縷縷的刺痛。
對于常年在前線作戰的洛菲斯來說,這樣的刺痛其實微不足道。
但宋梓卻聽到了身后傳來的一聲清晰可聞的吸氣聲。
十分的夸張,浮夸的演技令宋梓恨不得當即掰下手里的操縱桿塞到洛菲斯的嘴里,好讓他能夠徹底閉嘴。
果然是擅長偽裝的家伙。
而且洛菲斯還特別處理了這聲痛呼,帶了點顫巍巍的哭腔。
時南絮看洛菲斯抽氣的模樣,以為他疼得厲害,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幫他緩解。
洛菲斯睜著霧蒙蒙的藍眸,用柔軟的語調朝時南絮撒嬌,“絮絮幫我吹吹可以嗎”
見時南絮還在猶豫,金發的少年低下了腦袋,睫毛尖很快染上了淚珠,落寞地說道“不行的話,也沒關系的。”
兩三顆淚珠掉在了時南絮的手心里,有點燙手。
時南絮微微握緊了雙手。
“很久之前在普爾城區的時候,
還從來沒有人會幫我涂藥,
那群貧民窟的惡棍經常會搶奪我的食物。”
宋梓看著面板上關于星艦的燃料數據,冷冷地笑了一聲。
洛菲斯挨打
這可以算得上是歷年的星聯傳聞里他聽過的最可笑的笑話了,在普爾城區,他還從來沒見過誰能讓洛菲斯這個家伙吃上半點虧的人。
至于他說的那些惡棍,早在洛菲斯有分化覺醒征兆的時候,這些人就根本不敢來招惹他。
直至現在,宋梓都還記得他第一次遇到洛菲斯看到的場面。
由高大建筑物上五彩昏暗的燈光照著的巷子死角里,纖細秀氣的少年穿著襯衫和背帶短褲,一腳把那個曾經強迫過他母親致使其死亡的混混踹進了鐵皮棚里。
身體和鐵皮金屬相撞,發出了哐啷一聲的巨響。
而哼著輕快曲子的少年只是一蹦一跳地邁著輕快的步伐,像是跳舞一般走到了躺在金屬碎片里的那個男人面前,干凈利落地用鐵片抹開了他的脖子。
暗紅的鮮血濺射開來,即使少年側身避開了,還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
可能是弄臟了白色的中筒襪和棕色復古皮鞋,所以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有些不滿。
粘稠腥甜的液體順著他的眼尾在蒼白秀麗的臉上一點點滑落,有點像淚,卻又不太像。
霓虹燈的彩色燈光打下來,平添了幾分血腥混亂,卻又曖昧的氣息。
精致得人偶一般的洛菲斯無所謂地甩了甩手上的血,順腳踢開了地上的鐵片,轉過頭來看向巷子口那個疏冷淡漠的身影,他一半臉浸在黑暗中,一半臉染上了晦暗不明的彩色光線。
頹爛靡艷的少年扭過頭來,對著自己緩緩露出了一個純然無害的笑容。
“你什么都沒看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