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抑制劑里用藥成分而有些意識不清的時南絮冰涼的臉頰猝不及防地碰到了喬臨棋溫暖的手心,頓時就像是冰天雪地里尋到了熱源的小貓,不住地喬臨棋的方向湊。
喬臨棋雖然生了一副疏冷淡漠的樣子,但是身上的溫度卻保持著溫熱。
光是臉頰暖了還不夠,身上還是冰涼的,尤其是手腳因為血液循環的慢,更是冷得厲害,她的雙手下意識地循著溫暖的方向伸了出去,觸到了冰涼絲滑的綢衫布料。
意識模糊的時南絮覺得隔著一層衣服并沒有什么取暖的效果,迷迷糊糊地就這么把冰涼的雙手伸到了喬臨棋雪白的綢衫下。
順著一路往上摸索尋找。
身為皇室的內外務的秘書長,喬臨棋其實并不需要完成哨兵每日必須的訓練指標,但是他還是堅持擠出時間前往圣星軍校授課和訓練。
所以雖然看著身形瘦削,但是卻比一些剛分化覺醒的哨兵還要結實。
時南絮眼睫輕顫,冷得跟冰塊一樣的小手就這么顫抖著緊緊地摟住了喬臨棋的腰,順勢把臉也給貼了上去。
指尖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地,順著溝壑和線條一點點描摹而過。
喬臨棋被她指尖冰涼的溫度弄得顫了一下。
大概是覺得這樣還是不夠暖和。
怕冷的時南絮便得寸進尺地伸手摟住了喬臨棋的脖子,整個人直接掛在了他身上。
反應不及的喬臨棋還愣在原地,一時不察竟然真被時南絮摸完了之后還任由她蹭了上來。
時南絮埋在喬臨棋的肩窩里憑借取暖的本能不停地蹭了蹭去,大概是因為潛意識里還記得摩擦生熱。
蹭了好一會,喬臨棋感覺到渾身冰冷的時南絮柔軟的手貼著他的頸側,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語調毫無威脅力地說道“老師,我好冷。”
“唔老師身上好暖和。”
軟軟的一聲喟嘆,卻成功地讓喬臨棋臉色黑了下來。
剛剛她兩只冷冰冰的小手正在他的腰際肆意地摸索,現在還夸他身上暖和,還記得自己是她的家庭教師。
這樣的話無異于在變相地夸他腹肌暖和。
喬臨棋面上慣來疏冷淡漠的模樣再也掛不住了,像是極寒冰原上一寸寸破裂開的冰面,即將露出冰面下的風景。
他剛剛因為時南絮爬到了他身上,下意識地伸出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防止她不慎摔落下去。
現在搭在時南絮腰際的手,指節因為收緊的動作微微泛白,可能是被時南絮刺激得不輕,起伏的情緒讓他的指尖都顫了兩下。
腰間貼著一只溫暖的手掌,但是力道捏得時南絮有點疼了,還昏睡著的時南絮蹙了下秀氣的眉頭,緊了緊摟住喬臨棋脖子的雙臂,有些委屈地在喬臨棋耳邊說“疼”
帶了點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埋怨。
手上的力道頓時松了不少。
因為抑制劑還沒有完全將時南絮身上洶涌的向導素給壓下來,所以喬臨棋鼻尖充斥著的味道,都是來自時南絮身上的白桃甜味,絲絲縷縷地彌漫開來,無時無刻不在刺激一名哨兵的嗅覺。
前不久喬臨棋才服用了向導素白藥片,可那藥片的藥效在時南絮的氣息面前顯得沒有任何作用。
哨兵通常來說是需要時刻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的。
但喬臨棋剛剛才被迷迷糊糊的時南絮給左右其手了個遍,現下情緒根本不是控不控制得了的問題了。
心緒起伏不定的喬臨棋在看到自己不受控制出現的精神體時,那起伏的波動到達了頂峰。
一只身體呈現流線型,看著仙氣飄飄的白鷺,正收攏了雪白的羽翼,飄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