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了危險的低啞咆哮聲,有點像午夜森林里走出來的肉食動物宣告領地的行為。
被向導素和時南絮漫出來的精神力所影響的哨兵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目光冷峻的金色獸瞳,頓時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像是被兜頭澆了一桶冰水。
哨兵稚嫩的臉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抱歉宋學長,我的精神力控制訓練還不夠完善。”
“如果是這樣的控制程度的話,在戰場上你可能早就死了幾百遍了。”
宋梓一開口,就是毫不留情地批評他。
但那平淡的語調,像極了在陳述事實。
這位哨兵被宋梓說得羞愧地低下了頭,“謝謝宋學長,我會加強以后的精神力控制訓練的。”
宋梓聽了也沒什么反應,卻聽到懷里的人似是要語出驚人。
時南絮聞著宋梓身上冰冷好聞的氣息,探出舌尖舔舐過剛剛被自己咬過的喉結,像是在安撫被自己咬疼了的宋梓似的,還用輕柔得跟羽毛一樣的語調說道“我有沒有咬疼”
你這個字還沒有說出口。
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的宋梓直接反手捂住了她的嘴,時南絮懵懵地眨了一下眼睛,以為他要自己咬他的手指,所以輕輕地含了一下,還用舌尖舔過他的指腹。
一旁的那位陌生哨兵看到宋梓那快要變成刀子般凌厲的眼神,猛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縮在他懷里的向導,進入懸浮車的時候慌里慌張的,還差點被門給夾了一下。
事實上走出懸浮車穿過長廊的宋梓也險些被時南絮舔舐他指尖的動作戲弄得差點失控。
他直接解下了身上穿著的軍校制服外套,把時南絮整個人給包得嚴嚴實實的。
被控制住了的時南絮總算是安分了點。
但誰知道宋梓前腳才把她抱到醫務室里,后腳躺在病床上的時南絮就翻身把他給壓住了,還淚眼汪汪委屈地垂眸看著他。
倒像是宋梓做了什么壞事似的,倒打一耙的架勢就是宋梓看了也愣住了。
她的雙腿像是之前在作戰臺訓練的時候一樣緊緊地夾著他勁瘦的腰。
醫務室的老師不知道去了哪里。
剛分化覺醒的向導都很脆弱敏感,精神體正處于凝結階段,在此期間受到的傷害,會無限擴大化,所以宋梓被她一時間壓制得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尤其是宋梓感覺到了自己受她向導素影響的精神力。
皺著眉的宋梓一轉頭,稍微側目就能夠看到憑空出現在檢查病床邊的黑豹。
這是屬于宋梓的精神體。
但是正常情況下,就是在戰場上,宋梓都鮮少讓自己的精神體出現。
暴露自己的精神體無疑是一件危險的事情,除非是在自己結合過的向導或是哨兵面前,這樣的行為過于親密了。
但是此時此刻的宋梓意識到了自己的精神體受時南絮的影響冒了出來。
趴在床邊的黑豹身體呈現出流線型,四肢修長,黑色的毛發油光發亮,一看就是森林里神秘的捕獵者。
天生的狩獵者并不喜歡被壓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