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都不知道小丑你有去劇院看芭蕾舞表演的愛好。”昆汀用手中的湯匙攪動著茶杯里的咖啡,看著牛奶和黑濃的咖啡液緩緩融合在一起。
小丑往無名指上戴戒指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瞬,連頭都沒有抬起來,“欣賞樂曲和舞蹈并不沖突。”
也許是最近精神出了些問題,小丑時常會在夢里看到一位在水晶臺上翩然起舞的芭蕾舞少女,穿著綴以水晶鉆石的舞裙,像是個小陀螺般轉著圈。
又或者是夢到自己在光線昏暗的長廊角落里,肆意惡劣地將那只柔軟可口的小白兔按在墻角拆吞入腹,晶瑩剔透的水珠滑落在地面上暈開成一片鮮亮的顏色。
還會用戲謔慵懶的語調恐嚇那只膽怯的兔子。
“偷看別人練習可不是什么好習慣,壞孩子。”
“明明穿的像是貴族家的大小姐。”
他總覺得自己是忘記了些許東西。
可到底是什么,他也想不起來。
厚重的幕布前傳來了嘉年華主持人狂熱高亢的說話聲。
“這是屬于紐斯特城的嘉年華狂歡請我親愛的觀眾們付出你們所有的愛。”
從大魔術師查姆的箱子里走出來的小丑,籠罩在聚光燈下,舒展開雙臂,來迎接觀眾們對他狂熱的喜愛和歡呼。
抬頭時,小丑的目光在高空中空空蕩蕩的吊環上停駐了一瞬。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小丑那一瞬間感覺自己大概需要一個演出搭檔。
煙花秀依舊那樣盛大,嘉年華的舞臺上由大魔術師查姆和小丑德文特表演了優雅神秘的狐步舞。
動感的音樂節奏和雀躍的舞步,將嘉年華的氛圍點燃到了最高點。
演出結束后,小丑坐在幕后的陰影中,一圈又一圈地轉著指根上的銀戒指,一遍遍摩挲過那個字母的刻痕,深邃的眼窩嵌著一雙深綠色的眼睛。
眼睫低垂,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思緒。
燈光師克倫爾依舊穿著那件灰色的風衣,他朝坐在舞臺邊緣的小丑遞了根香煙,是清爽的薄荷味。
“怎么,我們的大表演家小丑有苦惱了”
嘉年華里有名的硬漢克倫爾冷硬地開了個玩笑,他抬手拍了一下小丑頭上滑稽的帽子,“嘿,伙計,你現在就像個失戀了的街頭年輕小伙,怎么回事”
如克倫爾所料,小丑在幕后向來是個陰郁冷漠的性格,他不會對任何人展開心扉,而且對于和人打交道這件事感到格外厭煩。
小丑一抬手就打開了克倫爾的手,從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機。
見小丑現下的心情不太好,克倫爾自然不打算打擾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離開了舞臺走向了角落屬于他的燈光師休息室。
黑暗中亮起了星點火光,小丑面部深邃的輪廓在火光中晦暗不明。
良久,向來不喜歡煙酒的小丑還是沒有點燃嘴里叼著的那根薄荷味香煙。
有人似乎是不喜歡煙味的,即使是清涼的薄荷味。
火光倏然熄滅,涂著蒼白詭異妝容的小丑重新陷入了死寂一片的黑暗中。
他的記憶回到了十多年前的曼森莊園。
曼森莊園旁邊也有一座莊園,但卻要神秘很多,聽說里面的女主人收養了一個來自東方的小姑娘。
聽性情頑劣的堂弟說那個女孩有水妖一樣的黑色長發和黑曜石般的雙眼,多么漂亮卻不詳的外貌。
在一天,被堂弟砸傷卻反而被關進了密室懲罰的可憐蟲爬窗逃了出來,他冒著大雨離開了曼森莊園,躲在了旁邊莊園的葡萄架子下。
父母雙亡的小可憐蟲在葡萄架子下縮成一團,望著頭頂成熟的紫葡萄,眼淚混著雨水一同落下。
一把邊緣有漂亮的蕾絲帶裝飾的小洋傘遮在了他的頭上。